雲鸞本想躲開,頓了頓,還是順從地讓他扶住了自己的手臂。
少女冰肌玉骨,燕翊只覺手中骨肉柔軟滑膩,催人情慾,喜愛之心更甚。
“妹妹今日的裝扮極好,極合阿兄的心意。”他道。
雲鸞裝作害羞,低下了頭。
“來人。”燕翊十分高興,“賞今日負責梳妝的人!”
外面的人近前來謝恩又退下去,慢慢的,四周便沒了聲音。
室內軒窗大敞,晚風輕拂,窗前席案上擺滿了精緻的菜餚瓜果,竟都是北歧的菜式。
燕翊:“餓了嗎?我看中午叫人送去的飯菜似乎都不合你的胃口,嚐嚐這些,都是你小時候愛吃的。”
他說的不錯,的確是她小時候愛吃的,但小時候愛吃,不代表長大後她的口味不會變。
雲鸞不敢大意,她覺得燕翊還是在試探她。
她夾起一塊櫻桃肉放在碗中細看後,又送入口中細細咀嚼,片刻後衝燕翊一笑,天真道:“好吃。”
燕翊見她神情舒展,表情生動可愛,不像是裝的。
昨晚那碗藥是加了份量的,他親眼看著她喝下去,再睡一覺,想來也該起效了。
那藥名為“忘憂”,是南疆巫教世代秘傳的蠱藥之一。
南疆乃百毒起源之地,教中蠱術分門別類,有殺人於無形的、有叫人求生不得的、也有像忘憂這樣,不傷人,只忘情。
它順著血脈遊走,吞噬那些刻骨銘心的記憶,服下之後一日兩日只是睏倦,三日之後便開始模糊人事,七日過完,連那人的名字都再想不起來了。
如今早已過了七日,燕翊怕她不肯乖乖就範,特意讓人將昨晚的份量加重了幾分,為的就是讓她睡過一覺之後,與沈之珩那些年便如大夢一場,什麼也不剩。
於是,他又試探性的問道:“比之揚州沈家的荔枝肉,如何?”
雲鸞咀嚼的動作頓了一瞬,隨即歪了歪頭,像是認真回味,又像是壓根沒聽明白這句話的意思。
“荔枝肉?那是什麼?”
她眨著眼,筷尖又落回那盤櫻桃肉上,夾起第二塊來,語氣裡帶著點小姑娘撒嬌似的茫然,“我只記得小時候吃過這個,酸酸甜甜的,後來就再也沒嘗過了。阿兄是從哪裡找來的廚子?”
她這番話說的自然,連那聲“阿兄”都叫得很是親暱,眼神清凌凌地望過來,坦坦蕩蕩的,沒有半分破綻。
燕翊盯著她看了兩息,嘴角笑意未散。
片刻,他移開目光,給她碗裡又添了一筷菜,聲音溫和如常:“沒什麼,隨口一問。你喜歡就多吃些。”
雲鸞低頭應了聲“嗯”,繼續安安靜靜地吃飯。
過了這一關,她放鬆了些,打算藉著這個間隙看看燕翊書房的格局,待一抬眼,卻見燕翊眼神一錯不錯地盯著她。
那目光,說不出的曖昧。
若是雲鸞未經情事,可能還看不懂,但她早已與沈之珩有過肌膚之親,知道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