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昭低頭看著掌心的匕首，手抖的連刀柄都握不住，她默默搖頭，“不，我……我做不到。”
“你做得到，昭昭，你要相信自己！”
燕翊攥住她的手腕，急切地催促：“你看見他了嗎？就是他，他殺了父王！你只要走過去，就一刀——”
燕昭的視線越過燕翊，落在大殿之上那個白衣少年的身上。
風雪飄搖中，那人持弓而立，默默望著這邊，竟再也沒有動作。
燕昭知道，她應該動手殺了他，應該恨他入骨。
她親眼看見他的箭貫穿了父王的胸膛。
可不知道為什麼，目光觸及他的一瞬間，她的胸口忽然痛了起來，痛的她喘不上來氣。
匕首掉在地上。
燕昭頹然跌落在地上，雙手死死捂住胸口，整個人在雪中蜷縮成一團。
“心好痛……”她的聲音顫抖，眼淚從眼角滾過，“為什麼……為什麼，心真的好痛……”
燕翊怔住了。
他看著蜷縮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燕昭，又看向殿上那個白衣少年，眼底的赤紅翻湧得更加厲害。
他一把將燕昭從地上拽起來，雙手捧住她的臉，強迫她看著自己。
“昭昭，你看著我！”
他幾乎是咬著牙在說，“你聽我說，他不是你該心疼的人！他殺了父王，殺了我們的父王！”
“我知道……我知道……”
燕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，眼淚一顆一顆落在燕翊的手背上，“可是阿兄，我真的好痛……我一看見他，這裡就痛得快要裂開了……”
“昭昭……”
看著她流著眼淚弱小無助的樣子，燕翊心都快碎了。
有一個聲音在心裡對他說，算了吧。
不要折磨她了。
她是你的心頭所愛不是嗎？
為何要將她置身於這無邊無際的苦海中呢？
不如就此，帶她走，離開這，忘掉這一切，只讓她記得他……
他心疼地將女孩摟進懷裡，唇吻著她的發，“好了，好了，不怕，你不願意，那我們就不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，便被燕昭一把推開。
“別碰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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