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信任這事，已經崩了。
隗座夫人在山姆國的豪宅裡從白天坐到黑夜，也沒想出什麼好辦法。
她甚至想過找大統領夫人，試圖用枕邊風挽回大統領對金陵的信任，但對方也拒絕了她——沒想過找各家財團，在這位大統領麾下，財團……額，比較慫。
最後，她只能無奈的給國內發回了電報。
……
清早。
隗座剛起床就接到兩份電報。
來自魯省的電報裡，韓副曲表示隨時可以集結部隊南下魔都防禦，只要金陵先給一個關於倭寇的解釋。
昨天，他抓了一個倭寇派來的細作，對方是來招攬他的，但他拒絕了。
不僅拒絕，還在今天反手就把這人的事捅到了全國——你們看看，金陵先是區別對待地方部隊、不發武器裝備，現在連倭寇都以此事為由想要分化我們了，你這帝都當得明白嗎？
【……如不足以勝任帝都，我建議另選都城……】
電報裡的最後這句話，韓副曲就差明著讓他下臺了。
隗座是很想撕破臉的。
如果沒有敵人去魯省的話……
如果敵人細作招攬韓副曲時沒把自己當成反面例子的話……
如果韓副曲沒有把這些事全部爆料出來的話……
只可惜，沒有如果。
更讓他難以接受的，是來自山姆國的電報。
許多人就是這樣。
自己人的批評，他置若罔聞；外國人的指點，他奉為瑰寶。
山姆國大統領表達的意思，讓隗座覺得自己很失敗。
之前他從未有過這種感覺，最多覺得自己又輸了某一局，把這當成恥辱和進步的動力，在小本本上給某人再記上一筆；但始終，他都相信自己，相信自己的金陵朝廷。
現在，他有點懷疑人生……
以團體為首的不同意見者、金陵朝廷最開始的前輩們，甚至是這些年間逝去的仁人志士、這些年百姓對他的辱罵和非議，都沒有動搖過他的決心。
外人表露出的一個意思，就讓他開始了自我反省。
這種人……
隗座還穿著睡衣坐在臥室裡。
手邊的兩份電報被他看了又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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