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氛一下子繃緊了。
星魂的氣刃又凝實了幾分,眼底殺意快溢位來;
月神指尖咒力流轉,隨時都能再結印,只要一聲令下,兩位宗師就會再次出手。
可就在這時,兩道身影從六指黑俠身後慢慢站了起來。
伏念左手按著胸口,右手拄著太阿劍,一步步走過來。
儒袍早就被血浸透了,額前髮絲亂黏在額角,臉白得像紙,可腰桿依舊挺得筆直,半點沒丟儒家掌門的威儀。
他走到六指黑俠左邊站定,太阿劍微微抬起,金色的浩然正氣雖然弱,卻凝得紮紮實實,半分潰散的跡象都沒有。
伏念聲音帶著傷後的沙啞,卻字字厚重:“唇亡齒寒,韓子若亡,秦國再沒了掣肘,百家門戶大開,儒家也沒法獨善其身。這件事,儒家跟墨家站一邊。”
他身為儒家掌門,推崇王道治國,本就跟秦國以法家治國理念不合。
可在秦國一統的大勢面前,門派理念的爭執,終究比不上存亡危機。
今日要是看著韓非死了,等秦國勢大,第一個要收拾的,就是儒家這種當世顯學。
另一邊,田賢扛著農家長棍,大步流星走過來。
他吐了口帶血的唾沫,臉上帶著農家漢子特有的悍氣,長棍往地上一頓,震得塵土都飛起來。
“俺農家沒那麼多文縐縐的道理,就知道秦國要是得了天下,咱們這些江湖門派、山野人家,都沒好日子過。”
“韓非不能死,這事兒俺農家站你這邊。”
三人並肩站著,墨色,金色,土黃色三道內力氣息慢慢纏在一起。
雖說每一道都不算強,甚至還帶著點虛浮,可湊到一塊兒,竟生出一股驚人的威勢。
大宗師的底蘊在這一刻顯露無遺,哪怕身受重傷,內力快耗光了,三個人站在一起,也像一道天塹,橫在了所有人面前。
這就是大宗師的威嚴。
瘦死的駱駝比馬大,從來不是空話。
星魂臉徹底沉了,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。
他能清清楚楚感覺到那股壓迫感,三個大宗師,哪怕只剩三成功力,真要拼命反撲,他跟月神絕對討不到好,搞不好還得折在這兒。
就在這時,幾道身影帶著風聲掠過來,落在了月神和星魂身後。
為首的正是天澤,臉上帶著冰冷的恨意,赤紅色內力在周身翻湧!
驅屍魔,無雙鬼,百毒王緊跟在後面,各自站好位置,屍氣、毒煙、悍然的氣勢紛紛釋放出來,嚴陣以待。
“月神大人,需要我們出手嗎?”天澤聲音低沉,壓著滿腔怒火。
月神沒回頭,只是微微搖了搖頭。目光依舊落在對面三人身上,心裡飛快地盤算著。
三個大宗師,就算受了重傷,也絕不是輕易能拿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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