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愛卿,你掌兵事,你怎麼看?”
唰!
所有人的目光,瞬間全集中到了武將之首的身影上。
男子一身血紅朝服,站得筆直,周身帶著常年掌兵的凜冽寒氣,連周遭的空氣都彷彿低了幾度。
見韓王問起,白亦非往前踏出一步,微微頷首。
聲音清冷,卻字字清晰,傳遍整座大殿:“臣以為,九公子所言,是上策。”
他抬眼看向王座,語氣平得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:“自商鞅變法以來,秦軍功爵制深入人心,士卒悍不畏死,戰力本就冠絕六國。”
“但如今,呂不韋主政多年,軍中門生故吏遍佈各營;嫪毐之亂雖平,其黨羽散落在關中各郡,隨時可能死灰復燃。”
“嬴政要穩大局,就必須分兵看管兩地,絕不敢把全部兵力壓到函谷關。”
白亦非語氣篤定,“據臣探報,目前函谷關一線秦軍兵力不足十五萬,且多是新兵,精銳大多留在咸陽周邊維穩。”
“此時合縱出兵,秦國能調動的機動兵力,撐死了也就全國半數。”
他頓了頓,給出結論:“這是近十年來,秦國東線兵力最空虛的時候。”
“錯過此時,再等十年,也未必有這樣的機會。”
“不對,若是讓秦國整合了舉國之力,咱們韓國還有十年都為未可知!”
白亦非在韓國軍中威望有多高,滿朝文武都清楚。
如今姬無夜死了,就屬白一飛在韓國軍中威望最高!
他一開口,剛才反對的大臣們頓時沒了聲音。連掌兵的血衣侯都這麼說,那說明這事在軍事上,確實可行。
韓王安心裡的天平,慢慢傾斜了。
他摩挲著玉扳指,沉吟了好半天,才緩緩點頭:“既然二位都這麼說,那……那就試試?”
他像是給自己壯膽似的,又補了句:“合縱是好事,六國一起動手,總比咱們韓國獨自扛著強。”
“此事就交給九公子與白愛卿二人商議。”
韓王安擺了擺手,語氣帶著幾分敷衍:“你們擬個章程出來,出使的人選,出兵的數量,糧草的籌備,都商量妥當,再報與寡人知曉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韓非與白亦非同時躬身領命。
早朝散去,百官三三兩兩議論著退出大殿,話題全是合縱伐秦,有人興奮,有人擔憂,亂鬨鬨的。
韓非和白亦非沒走,並肩往偏殿去,打算細談合縱的具體章程。
秋日的陽光穿過廊下雕花窗欞,落在兩人身上,一紫一紅兩道影子,在青磚上拉得很長。
韓非先開口,語氣真誠的道:“今日朝堂之上,多謝侯爺出言支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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