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鐺！”
又是一次硬碰硬之後，兩人同時向後退開，各自站定在演武場兩端。
衛莊握著鯊齒，氣息微微有些急促，黑衣上沾了些塵土，鬢角也滲出細密的汗珠，卻依舊身姿挺拔如槍，眼神冷冽銳利。
他這上百回合，少說擊中了魏無忌二三十次，劍劍都用了真力，可除了打爛對方的勁裝，留下幾處淺淺紅印，竟沒能造成半點實質性的傷害。
披甲門的煉體之術，確實強橫得離譜。
而對面的魏無忌，更是氣喘吁吁，額頭上滿是豆大的汗珠，順著下頜往下滴。
一身勁裝破破爛爛，像布條一樣掛在身上，露出的皮膚上滿是深淺不一的劍痕紅印，卻沒有一處見血。
他看著衛莊，臉上既有酣戰之後的興奮，又有幾分無奈的悻悻。
他這上百回合，全力出擊，連衛莊的一片衣角都沒碰到。
速度上的絕對差距，不是光靠力量和防禦就能彌補的。
“不打了不打了。”魏無忌擺了擺手，喘著粗氣，哈哈大笑起來，聲音裡滿是暢快。
“再打下去也沒意義，我碰不到你，你破不了我的防，打下去也是白費力氣，平白耗損內力。”
他說著，走到插在地上的破山劍旁，隨手拔了出來，劍身在石板上一磕，震落塵土。
衛莊也收劍回鞘，微微頷首，冷聲道：“披甲門煉體之術，名不虛傳。”
能讓他說出這句評價，已是極高的認可。
韓非笑著走上前來，打趣道：“今夜可真是大開眼界。”
“一邊是鬼谷縱橫劍術，快如閃電；一邊是披甲門橫練神功，堅不可摧。”
“百招之內不分勝負，傳出去，也是一段佳話了。”
魏無忌抹了把臉上的汗，接過侍從遞來的外袍披上，笑道：“九公子說笑了。”
“是我技不如人，連先生的身都近不了，說什麼不分勝負，是佔了防禦的便宜罷了，鬼谷傳人，果然名不虛傳。”
“若是再纏鬥下去，不足百招，我體內的真氣必然耗盡，屆時我將毫無反抗之力！”
他看向衛莊，眼神里滿是欣賞：“等合縱大軍會師，咱們沙場並肩作戰，先生的快劍，配上我的魏武卒，定能讓秦軍好好喝一壺！”
衛莊沒說話，只是微微點頭，算是應了。
三人回到書房，又對著地圖敲定了出兵的具體日期、糧草接應的節點，以及後續與趙國、楚國的聯絡方式。
等一切商議妥當，窗外已經泛起了魚肚白。
韓非起身告辭，魏無忌親自送到府門口。
魏無忌拱手道：“九公子一路保重，到了邯鄲和壽春，若有難處，只管派人送信回來，我這邊隨時策應。”
韓非回禮，鞠了一躬：“君上留步。朝堂之事，有勞君上費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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