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夜先按韓宇說的,封鎖四門,加強城防。”
姬無夜眼底閃過一絲瞭然,也不堅持,躬身抱拳道:“末將遵旨。王上也請保重龍體,些許跳樑小醜,成不了氣候。”
幾人又在偏殿商議了半個時辰,無非是些安撫人心、封鎖訊息的章程。李嵩被暫時押下去看管,等候發落。
待眾臣散去,韓王安回到寢殿,卻再也睡不著了。
他坐在床沿,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,長吁短嘆。
十萬兩黃金,幾乎是國庫小半的積蓄,就這麼沒了。
更要命的是邊境大軍,三個月沒軍餉,若是鬧起兵變,那韓國的天可就塌了。
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,心裡隱隱有個念頭冒出來——這事,會不會和姬無夜有關?
可轉念一想,姬無夜是韓國大將軍,權勢滔天,何必冒這麼大風險劫軍餉?
再說了,他剛才主動請纓,不像是心裡有鬼的樣子。
韓王安越想越亂,只覺得頭疼欲裂,索性閉上眼,等著天明早朝。
而此時的紫蘭軒後院,葉楓四人剛回到雅閣不久。
院門外隱約傳來街上急促的馬蹄聲與喧譁聲,隔著院牆都能感受到那股慌亂的氣息。
焰靈姬正靠在軟榻上,指尖把玩著一縷火焰,聽見動靜,抬眼挑了挑眉:“喲,這動靜還真大,看來,訊息已經捅進了皇宮!”
“他們不敢慢。”明珠夫人坐在一旁,端著茶杯輕輕抿了一口,紫色的紗袖垂落,眉眼間帶著幾分瞭然。
“軍餉被劫是滅族的大罪,他們跑得越快,越能顯得自己盡職,說不定還能留條性命。換做是誰,都會拼了命往回趕。”
白靈雪立在窗邊,目光清冷地望向王宮方向,淡淡開口:“城防軍已經動了,正在往四門集結。”
“看來韓王是想先封城,防止黃金運出新鄭。”
“封不住的。”葉楓坐在案前,手指輕輕敲著桌面,語氣從容,“姬無夜籌劃已久,黃金怕是早就在劫案發生的第一時間,從別的路轉運走了,根本不會進新鄭城。”
“封城不過是做做樣子,白費功夫。”
“主人就這麼確定,姬無夜一定會把黃金運走?”
焰靈姬湊過來,趴在桌案上,紅衣鋪散開一片,抬眼望著葉楓,眼波流轉
“說不定他膽子大,就藏在新鄭城裡呢?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嘛。”
“他不會。”葉楓搖了搖頭,輕笑一聲,“姬無夜雖然格局不大,但行事謹慎。”
“十萬兩黃金目標太大,留在新鄭遲早會露餡,他必然是連夜運往城外的秘密據點,分散藏好。”
“等風頭過了,再慢慢挪去他處,他要的從來不是區區十萬兩黃金,而是藉著這件事,拿兵權,鬥政敵,把韓國朝堂攥得更緊。”
明珠夫人聞言,微微頷首:“主人說得是。姬無夜在朝中最大的對手就是張相國,這次軍餉案,他定會想方設法把髒水往相國府潑。
張開地若是接了案子,查不出來是失職,查出來……怕是也查不到姬無夜頭上,最後只會不了了之,反倒落個無能的名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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