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告退出殿,走在王宮的長階上,張良鬆了口氣,低聲道:“公子,司寇之位到手,我們總算有了立足朝堂的根基。”
衛莊手握鯊齒,目光掃過暗處的宮闈陰影,冷聲道:“姬無夜不會善罷甘休,今夜之後,他的報復就會來。”
韓非輕笑一聲,羽扇輕點掌心:“怕的就是他不來。
棋局才剛開局,對手不動,怎麼看得出破綻?走吧,回去等著就是了。”
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裡,而王宮深處的訊息,早己順著密道,飛快地傳向了大將軍府。
將軍府的書房裡,姬無夜聽完密報,猛地將案上的青銅酒樽砸在地上,碎裂的銅片濺了一地。
“豎子敢爾!”他怒目圓睜,渾身煞氣翻湧,“韓非小兒,剛回韓國幾天,就敢騎在本將軍頭上拉屎!”
“安平君龍泉君兩個廢物,連這點事都辦不好!”
下首站著的墨鴉垂著頭,一言不發。
他知道姬無夜正在氣頭上,此刻說話只會觸黴頭。
側堂的門簾微動,白亦非緩步走了進來。
他一身白衣,臉色比往日蒼白了幾分,唇色卻依舊殷紅,像是冰雪裡淬了血。
前些天被葉楓打傷,至今內力都還沒完全復原,血衣堡被毀的賬,他記在心裡,卻連上門尋仇的勇氣都沒有。
“大將軍息怒。”白亦非聲音清冷,“韓非剛拿到司寇之位,根基不穩,得意不了多久。”
姬無夜看向他,壓了壓火氣:“侯爺,你有什麼主意?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這小子騎在我們頭上作威作福。”
白亦非走到案前,指尖輕點桌面:“韓非想靠破案立威,那就給他找點事做,讓他這個司寇,坐得不安生。”
“你是說……”姬無夜眼睛一亮。
“地牢裡關了十幾年的那條‘赤眉龍蛇’,是時候放出來了。”
白亦非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,“天澤對韓國恨之入骨,放他出來,必然會在新鄭掀起腥風血雨。”
“到時候命案迭起,人心惶惶,韓非這個司寇首當其衝。”
“七日之內破不了案,他剛拿到的位置,就得乖乖吐出來。”
姬無夜撫掌大笑:“好計策!天澤就是條瘋狗,放出去亂咬,正好咬得韓非焦頭爛額。
等鬧得不可開交了,我們再出手收拾殘局,反而更顯得本將軍舉足輕重。”
他頓了頓,又皺眉道:“可天澤桀驁不馴,萬一失控怎麼辦?”
“大將軍放心。”白亦非淡淡道,“他體內有我當年種下的冰蠶蠱,每隔一月便要發作一次,唯有我手中的解藥能壓制。”
“他翻不了天,何況他手下那三個死士也關在牢裡,一起放出去,正好湊成一套,鬧得更歡。”
“好!”姬無夜一拍桌子,“墨鴉,你現在就去地牢,持本將軍手令,放天澤一行人出來。”
“告訴他們,儘管鬧,鬧得越大越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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