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月死了，死在他面前，墜入了懸崖，屍骨無存。
而他，連為她報仇都做不到——獨孤一方已經死了，可那又怎麼樣呢？明月再也回不來了。
聶風靠在樹上，閉上了眼睛，眼淚順著臉頰滑落，滴在地上，悄無聲聲。
這一夜，他一夜沒睡。
葉楓和白靈雪回到天下會那天，聶風已經走了三天了。
回到天下會，葉楓並沒急著去見雄霸，先回了自己住的院子。
院子還是老樣子，打掃得乾乾淨淨的，斷浪正蹲在院子角落練功，龍象般若功一層一層地運轉，身上肌肉賁起，一拳一拳砸在一塊大石頭上，砸得石頭碎屑亂飛，落了一地。
聽見腳步聲，斷浪回過頭，看見葉楓，眼睛一下子亮了，連忙收了拳，跑過來行禮，動作有點急，差點絆了一跤。
斷浪說道：“師父，您回來了。”
葉楓點了點頭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這小子這半年沒偷懶，龍象般若功又精進了一層，氣息比之前沉穩多了！
小無相功也有長進，內力運轉之間隱隱有了幾分圓融的意思，不錯，是塊料子。
葉楓說道：“這半年沒偷懶吧？”
斷浪連忙說道：“回師父，弟子不敢偷懶，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練，練到天黑才歇，有時候半夜還起來加練呢。”
葉楓嗯了一聲，走到院子中間的石桌旁坐下，白靈雪跟在旁邊，也坐了下來，順手把劍放在了桌上。
葉楓說道：“來，打一套龍象般若功給我看看。”
斷浪應了一聲，走到院子中央，深吸一口氣，龍象般若功使開了。
他一拳一腳打得虎虎生風，拳風剛猛，每一拳都帶著一股蠻力，跟一頭小牛犢子似的，地上的塵土都被拳風捲起來了。
打到第五層的時候，身上隱隱有龍象虛影浮現，雖然還很淡，可已經有模有樣了。
一套打完，斷浪收了勢，站在那兒等著葉楓點評，胸口微微起伏，額頭上滲著汗珠，順著臉頰往下淌，他也不敢擦。
葉楓看了一會兒，點了點頭，又搖了搖頭。
葉楓說道：“力道是夠了，可太剛了，剛則易折。”
“龍象般若功雖然是煉體的功夫，可也講究剛柔並濟，你一味地用蠻力，打到後面容易傷了根基，得不償失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斷浪面前，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，拍得斷浪肩膀一沉。
葉楓說道：“你看，這一拳應該這麼打。”
說著，葉楓隨手打了一拳，看起來輕飄飄的，沒什麼力道，跟撓癢癢一樣，可拳風過處，地上的青石板直接裂開了一道縫，跟被刀劃過一樣，整整齊齊的。
斷浪瞪大眼睛，一臉不可思議，嘴巴張得老大，能塞進去一個雞蛋。
斷浪說道：“師父，這……這怎麼可能？看著沒用力啊，怎麼威力這麼大？”
葉楓笑了笑說道：“這叫以柔克剛，力從地起，勁從腰發，不是光靠胳膊上的蠻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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