聶風不再猶豫,縱身一躍,整個人扎進濁世魔池。
噗通一聲,暗紅色池水把他整個人吞沒了。
池水好像有生命似的,瘋狂往皮膚縫裡鑽。毒液帶著強烈的腐蝕感,在經脈裡到處竄,疼得跟無數把刀子在割肉一樣,又好像無數毒蟲在血肉裡鑽來鑽去。
聶風身體不受控制地抽搐,咬著牙穩住意識,照著第一邪皇教的心法,把刀法和心血相融,一點點催動體內的毒水,往石壁上的魔字推送。
一滴混著溫熱心血的池水飛出池面,滴在魔字筆畫上,順著紋路慢慢流淌。
聶風一點一點調控內力,一滴一滴往上送。
過程又慢又折磨人。
他在魔池裡,硬生生熬了三天三夜。
這三天裡,劇痛一刻都沒停過,他一刻不停地引導毒水改造經脈。
經脈變得越來越堅韌,魔氣也一點點在身體裡紮了根。
眼底的紅色一天比一天濃,殺戮的氣息不斷往外擴散。
獨孤夢守在魔池邊上,三天三夜沒閤眼,眼睛死死盯著池子裡的聶風,拳頭攥得緊緊的。
她心裡清楚,等聶風魔刀大成,自己殺他的機會就更渺茫了。
她發現自己心裡,不知道什麼時候,已經裝進了這個男人。
她擔心他,心疼他,怕他撐不過去,怕他真的入魔再也回不了頭。
到了第三天深夜,帶著心血的池水,已經鋪滿了魔字的絕大部分筆畫,只剩下最後一筆,即將圓滿。
巨大的魔字泛起暗紅微光,狂暴的殺意席捲整間石室。
就在這關鍵時刻,石室外面忽然傳來一聲暴喝,聲如洪鐘,震得石壁都在發抖。
“第一邪皇!出來受死!”
第一邪皇臉色一變。
這個聲音,他太熟悉了,第二刀皇,他這輩子最大的對手,也是獨孤夢的師父。
第二刀皇找了他很多年,一直想跟他分個高下。
第一邪皇緩緩站起身,朝著石室外走去。
他的兩隻袖子空空蕩蕩的,隨風飄蕩。
很多年前,第一邪皇修煉魔刀,魔氣攻心,差點親手殺了自己的親生兒子。
為了壓制體內的魔性,讓自己永遠保持理智,他舉起刀,親手斬斷了自己的雙臂。
從那以後,他再也無法用刀,一身刀法,等於廢了大半。
第二刀皇站在石室外面,身材高大,面容粗獷,手裡握著一柄長刀,刀身漆黑,泛著冷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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