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好生想想吧。”
“前輩為後輩鋪路,讓後輩站在他的肩膀上,青雲直上,不也是一種選擇嗎?”
“何必要死鴨子嘴硬,一條路走到黑。”
“更何況,識時務者為俊傑,再強撐下去也沒有意義,以周域老大人和向少卿的本事,還有什麼是查不出來的。”
“尤其是,你還有個上躥下跳不消停的生母,誰知她下一刻會說出什麼石破天驚的秘密來。”
“若是到了一切都查的水落石出的地步,即便你那時突然良心發現要坦白,不會再有人給你機會,也不會有人在意你的說辭。”
“時不我待,要爭朝夕啊。”
這一番話連消帶打,半是利誘半是威脅,永寧侯聽得神色變幻不定,一時怔在原地,有些發懵。
這是要他燃燒自己,照亮他最恨的裴桑枝的前程?
老天奶啊。
裴桑枝還真是人長的醜,卻想的美啊。
這麼荒謬絕倫的話,是如何說出口的吧。
等等……雖然不願承認,但裴桑枝她那張臉,如今確實和“醜”字不沾邊了……
看來,錦衣玉食才是真正的靈丹妙藥,這富貴榮華,比任何補品都更養人。
大補啊!
他清楚的知道裴桑枝的險惡用心,可為什麼他的心防還是被衝擊得七零八落,幾乎要被裴桑枝牽著鼻子走。
見永寧侯神情茫然,裴桑枝話鋒一轉,對莊氏條理清晰地說道:“四哥的後事,我會親自操辦。我會為他收斂屍骨,復原遺容,備上等棺槨,修建體面墳塋,讓他風風光光地走。並且,我必會全力查證,還他一個清白。”
“你說他一心一意為我,其實最初,他一心一意為的是你們,只不過是你們先捨棄了他,在他驚愕疑惑又心灰意冷之際,我對他伸出了手。”
“於他而言,他抓住我就像是抓出了最後一根稻草、攥住了最後一縷亮光。”
“他出獄後,不止一次地向我表露悔意,為曾經對我的種種作為痛悔不已,懇求我能給他一個機會,讓我們像真正的兄妹那樣相處。”
“他至死都衷心地期盼著我能好,你想讓這個曾一再被你捨棄的兒子,死不瞑目嗎?”
“是永寧侯的生母和那個野兒子害死了他啊!”
“訊息我已經帶到了,你也好生想想吧,我還得趕著去大理寺獄瞧瞧永寧侯的好生母到底要出什麼么蛾子!”
裴桑枝轉身離去,隨著房門被沉重地闔上,莊氏撕心裂肺的哭嚎聲驟然響起,又被隔絕在門板之後。
莊氏慈愛裴臨允嗎?
自是愛慈的。
正因溺愛,才將他嬌慣得如此不知天高地厚,傲慢又無禮。
只是從前,放在權衡天平上的東西太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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