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偏偏她不甘平庸,鬼迷心竅,貪慾作祟。
一心只想一步登天,去搏那份看似觸手可及的潑天富貴。
為此,她戲耍了眾多裴氏子弟的真心,更害死了蕭氏……
最終將她自己推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。
自食惡果吧。
她的兒子們都死了啊……
都死了……
莊氏蜷縮著身子,徒勞地躲避永寧侯如雨點般的拳腳,眼淚混著哽咽聲,斷斷續續地低聲呢喃。
她的兒子們啊……
切膚的喪子之痛,來得如此晚,卻又如此洶湧劇烈。
不是不報,日子未到啊。
門外,看守的官差對視一眼,不約而同地抱臂冷眼,搖頭嗤笑道:“真是狗咬狗,一嘴毛。”
“都到這步田地了,還只顧著互相推諉,互相扣屎盆子。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,好像他自己是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花。淪落至此,全是別人害的,自己半點錯沒有。”
另一個官差輕嗤一聲:“殺髮妻、害親子、毀人清白、偷換子嗣……能幹出這些勾當的,能是什麼善類?指不定,骨子裡早就爛透了。”
“要我說,這永寧侯和莊氏就是王八配綠豆,天造地設的一對兒,趁早鎖死,免得再去禍害旁人。”
“誰也甭笑話誰,一路貨色罷了。”
“跟著向少卿辦差多年,各家各戶花樣百出又難唸的陰私經也算見了無數,早以為見怪不怪。可像永寧侯府這般令人瞠目結舌的,還真是大姑娘上花轎,頭一遭。”
“哪個體面有規矩的高門大戶,是這樣一直殺來殺去,死來死去的。”
另一個官差嘆了口氣:“唉,只求少卿大人趕緊查個水落石出。日日不是聽永寧侯咆哮,就是聽莊氏哀怨,沒完沒了的,耳朵都快聽出老繭了。”
“不過,說來也好笑,永寧侯那麼多個養在眼皮子底下,精心教養著長大的兒女,反倒不及流落在外,自生自滅長大的裴五姑娘,只能說言傳身教的影響真的是太可怕了。”
“誰說不是呢。”
“有裴五姑娘撐著,永寧侯府的門楣到底還是沒落不了的。”
“你們聽說了沒,這些日子,裴五姑娘在養濟院雷厲風行,揪出了不少蠹蟲,又將岑女官交代下來的賑濟事宜辦得滴水不漏,說是巾幗不讓鬚眉也不為過啊。”
“我看,照這個勢頭下去,咱們大乾怕是要再出一位女侯了!”
“那等她嫁了人,這份功勞和體面,豈不是都白白便宜了夫家?”
“以裴五姑娘的眼光,她未來的夫婿必定是人中龍鳳,自有遠大前程,夫家怎會眼皮子淺到去圖謀她孃家的爵位?”
“都少說兩句,趕緊進去拉開!上頭還沒定論前,若真死了一個,你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。”
官差們聞言皆訕訕地笑了笑,止了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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