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父母兄弟都在拖後腿,我若是不自立自強,籌謀算計,這輩子還能有什麼指望。”
“所以,希望父親暫時擱置個人喜惡,以大局為重。”
永寧侯含糊道:“此事還需從長計議。”
“急不得,急不得。”
“當年,蕭氏與知客僧私通的醜事,認證物證俱全,哪能有什麼蒙冤受屈。”
裴桑枝也沒有再執意要個明確的答覆:“那便處置今日之事吧。”
“近日來,侯府見血太多了。”
永寧侯不解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裴桑枝面不改色:“由莊氏出面,替父親抬了萱草三人作妾。”
永寧侯:“你在口出什麼狂言!”
裴桑枝不閃不避地回瞪著永寧侯:“不然呢?”
“莊氏自作孽不可活。若非顧念父親的情面,若非念及這一脈相承的血緣,我早將此事呈稟祖父處置了。”
“如今這般,已是仁至義盡。”
“要麼三人同赴死,要麼三人同求生,憑什麼萱草能在父親面前過了明路,得父親庇護,而云裳與絳仙卻要淪為棄子,命喪黃泉?”
“就因為她們像曾經的我一般,不得莊氏的歡心嗎?”
“我偏要為她們姐妹爭一個公平。”
“奴婢和舞姬,誰又比誰高貴了。”
永寧侯聞言,只覺胸口發悶,半晌才擠出句話來:“桑枝,你這話說得未免太不成體統。”
“上京城多少簪纓世族、鐘鳴鼎食之家,可曾見過哪家一日納三妾的荒唐事?這般行事,你讓為父這張老臉往哪兒擱?”
裴桑枝針鋒相對:“那就全部杖殺,以儆效尤。”
“既然,我為她們爭不來生的公平,那爭來死的公平,也未嘗不可。”
永寧侯左右為難。
莊氏已然打定了主意要保下萱草,而今裴桑枝又咬死了“三人同生共死”的說辭,倒叫他夾在中間進退維谷。
“桑枝,此事說來慚愧……”永寧侯面紅耳赤,支吾半晌才低聲道,“雲裳與絳仙二人的身子不乾淨。”
裴桑枝:“被野鬼附身了?”
永寧侯:裴桑枝這個死丫頭在裝傻!
裴桑枝繼續道:“父親,您都收用過了,乾不乾淨還重要嗎?”
“還有,她們是府裡豢養的舞姬,能不乾淨到哪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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