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旦蕭家藉機翻案,重提她的陳年舊事,即便最終查無實據,也如同癩蛤蟆爬上腳背,雖不致命,卻著實令人膈應。”
“冤家宜解不宜結。”
“退一萬步講,桑枝記在蕭氏名下就不是你的女兒了嗎?”
莊氏聽罷永寧侯這番長篇大論,一顆心便如墜了鉛塊也似,直往下沉。
侯爺心裡,怕是已經有所傾向了。
“侯爺,此事關係重大,妾身思慮再三,無論為公為私,都難以應允。如若侯爺執意如此,便不必再來問詢妾身的意思了。”
“若要將桑枝順理成章地記在先夫人名下,勢必要重新迎奉先夫人靈位入府。這般舉動,侯爺面前便只有兩條路可走。”
“然則,無論是為先夫人洗雪沉冤,抑或是侯爺故作大度之態,都難免惹來物議紛紛。這般風波,於侯爺的清譽仕途,只怕是禍非福啊。”
“妾身確有私心,但也是真心實意替侯爺著想。”
“侯爺明鑑,那些早已蓋棺定論的往事,該如同深埋黃土的枯骨,在漫漫歲月中化作無人問津的塵埃。”
永寧侯聞言,可恥的動搖了。
蕭氏的過往,本就經不起矚目和推敲,稍有不慎,他和莊氏就會引火燒身,徒惹是非。
“此事……容本侯再思量一二。”
“你且速速擬個妥當的名目,好生安置了雲裳與絳仙才是。”
永寧侯還是不瞭解裴桑枝。
裴桑枝既說出口,便如離弦的箭,不達目的不罷休。
即便永寧侯此刻躊躇退卻,裴桑枝亦會步步為營,不疾不徐地將其引入既定的棋局之中。
莊氏見永寧侯有回心轉意之相,緩緩鬆了口氣。
她就要以母女的名義,站在天然的禮法制高點,壓裴桑枝一輩子!
裴桑枝再狂悖、再不孝,難不成還敢弒母嗎?
“侯爺寬心,妾身自當謹慎安排,斷不會授人以柄,有損侯府清譽。”
“依妾身愚見,不如對外宣稱雲裳與絳仙二人,因日夜為妾身抄經祈福、侍疾奉藥。其心至誠,其行可嘉。妾身感其純良品性,特破格抬舉為姨娘,以錦衣玉食相待,如此既全了體面,又顯我永寧侯府的仁厚。”
永寧侯渾不在意地擺擺手:“隨你。”
反正,他是不會再踏入這對姐妹花的院落了。
莊氏眸底倏然掠過一絲精芒。
雲裳和絳仙因侍疾有功,被抬舉為妾室,那她離風寒痊癒,解除禁足還遠嗎?
“那旁支子弟的蹤跡可尋到了?”永寧侯正色道。
莊氏神情一僵,不敢隱瞞:“也不知躲哪兒去了,護院們都快把侯府裡外掀遍了,還是半點兒影子也沒尋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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