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棲雲心中一橫,索性破罐子破摔:“除非,陛下能徹底斷絕恆王殿下的奪嫡之念......”
其實,皇子們皆已不再年幼,按理說,立儲之事早該水到渠成,可陛下卻遲遲未下決斷。
朝中,有臣子奏請立賢,亦有臣子提議立長。
但,陛下一次次避而不談。
以至於,這場水越來越渾,誰能想進來摻和一腳。
榮妄心下暗道,向少卿跟他一樣,也是有恃無恐。
隨隨便便的就將立儲奪嫡之事掛在嘴邊了。
元和帝眉目微垂,眸光既未投向榮妄,亦未落在棲雲身上,只凝著御案上那疊硃批未乾的奏摺,指尖在檀木案几上輕輕一叩:“連棲雲也覺得朕該立儲了嗎?”
向棲雲:“微臣斗膽進言。”
“陛下明鑑,諸位皇子皆已非當年垂髫稚子。如今諸位殿下年歲漸長,所思所想自然較之從前更為深重。”
“更甚者,即便諸位殿下本無他念,恐其身邊之人亦難免存有非分之想。那些人為了搏個從龍之功,謀取潑天富貴,只怕早已蠢蠢欲動……”
說到此,向棲雲略作停頓,抬眼窺視越元和帝神色,謹慎補充道:“微臣與諸位皇子並無交情往來,方才所言也絕無私心。”
元和帝驀地開口:“立儲便能絕了奪嫡之心嗎?”
“自古及今,正位東宮的儲君,能有幾人安然踐祚?”
“朕不是想攬著權不撒手,更不是忌憚他們,只是……”
他總想著再權衡權衡,再審視審視,想著給大乾的百姓選一個仁愛又有作為的繼任者。
“明熙,你作何想?”元和帝看向了榮妄。
榮妄不假思索:“表叔父屬意何人,他日,我便效忠何人。”
元和帝笑了笑:“容朕再想想。”
“繼續說裴桑枝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