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妄折春枝》第185章 他本是官宦貴公子,偏效那魍魎亂綱常!(1)

作者:蟬不知雪·2025-06-21

銅鑼“哐啷”一聲脆響,清亮亮地盪開了寂靜,緊跟著,鼓槌便“咚咚咚”地敲打起來,卻像剛燒開的水咕嘟咕嘟的,一下子就把雪後有些寂靜的街面給喚醒了。

人群裡早踮起一片腳尖,窗欞間探出無數脖頸。

沿街的茶樓酒肆,但凡是能落腳的地界,都擠滿了攢動的人頭。

誰不知這是好戲要開鑼的陣仗?

名角兒們水袖一甩,咿咿呀呀地開了腔:

“他本是官宦貴公子,偏效那魍魎亂綱常!”

“說什麼玉樹臨風好模樣,肚腸裡盡裝些蛇蠍心肝!”

“覷覦那堂兄房內如花眷,春草名兒烙心膛。人倫大防全拋卻,禮義廉恥盡餵了豺狼。”

“惦記兄妾行卑賤,祖宗聽了也汗顏!。”

“這等悖逆荒唐念,怎敢登門汙侯府清嚴。”

“說那登門非強佔,允她侍奉兩房便,兄得賢妾他得仙。”

“世上竟有這般厚顏,畜生不如枉姓“成”。”

“我侯府,百年忠烈門庭顯,豈容鼠輩辱門楣!”

……

一番唱唸做打,直把看客的胃口高高吊起。

戲班子的隊伍後頭,跟著永寧侯府的護院,四人肩扛一頂無帷軟轎,轎中端坐的成景淮毫無遮掩,就這樣大剌剌地暴露在眾人眼前。

被粗麻繩五花大綁的成景淮渾身僵硬,動彈不得,一張臉臊得通紅,恨不能立時在地上裂開條縫鑽進去。

偏生四周圍觀的議論聲與鄙夷目光,猶如雪後透骨的寒風,絲絲縷縷、無孔不入的往他身體裡裡鑽。

裴桑枝怎麼敢的!

她明明深知他這些年為了求學上進吃了多少苦頭。

晨起苦讀,夜半挑燈,盛夏熬過滿背痱子,嚴冬生過凍瘡皸裂;更不消說在外遊學時體察民生疾苦時,險些被山間落石砸斷腿骨。可為何還能如此鐵石心腸,狠心毀他清名。

這就是要毀了他!

人群中的議論聲如潮水般翻湧,一浪高過一浪。

“覬覦堂兄房內如花美眷?惦記兄妾行卑賤?侍奉兩房?這事聽著著實勁爆,只是雲裡霧裡摸不著頭腦,你可理清其中門道了?”

“這其中的門道還不明顯嗎?你沒瞧見後面抬轎的護院腰間掛著永寧侯府的腰牌?前頭唱戲的伶人們又口口聲聲提著成府。要說這永寧侯府和成家能有什麼牽連,可不就是先前鬧得滿城風雨、甘願為妾的那位假千金麼?”

“堂兄弟爭一女?那轎子上抬的是成家的哪位郎君啊?”

“你不認識?庶出三房的成景淮啊!他父親外放留縣做七品縣令,能養出這等不知廉恥搶堂兄妾室,又厚顏無恥地登門,求侯府成全他與那假千金共侍二夫的荒唐事的兒子,想來也是個品行低劣的,在任上還不知造了多少孽,當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!”

“大戶人家可真亂,那假千金是不是貌比天仙又慣會撩撥人心,要不然怎麼可能引的堂兄弟反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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