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妄折春枝》第262章 說吧,你背後的主子是何人(1)

作者:蟬不知雪·2025-08-01

永寧侯:他要裴桑枝死!

他要裴桑枝死!

比之駙馬爺,他更恨裴桑枝!

裴桑枝:“小樹不修不直溜,祖父甚是英明。”

一條命去了大半條後,永寧侯心底殘存的僥倖終於碎得乾乾淨淨。

不論是駙馬爺還是裴桑枝,對他身上的爵位都視若無物,彷彿將他吊起來活活打死,不過是拂去衣袖上的一粒塵埃般微不足道。

“父親,我說……”

“我說……”

永寧侯胸膛劇烈起伏,喘息著,斷斷續續地擠出幾句話:“盲妓館...…確是我開的,但館中諸般事務,都是...…都是交給底下人打理的。”

剛一開口,那套急於撇清干係的慣用說辭便脫口而出。

裴駙馬眼底掠過一抹不耐:“接著打!”

永寧侯瞳孔驟然收縮,豆大的汗珠順著慘白的臉頰滾落。背上縱橫交錯的鞭傷火燎般灼痛,彷彿有無數燒紅的鋼針在皮肉間遊走。

他……

他真的不想再被蘸了鹽水和辣椒水的鞭子抽打了!

“我知道……”

“我知道!”永寧侯失聲道:“盲妓館明面上的東家每月初都會準時前來,向我詳細稟報上月的經營狀況,包括新進了多少姿色上乘的貨物,又有多少沒能熬過調教,白白摺進去了性命。”

“我這次沒有說謊。”

“父親明鑑。”

姿色上乘的“貨物”?

裴桑枝只覺荒謬,幾欲發笑,卻又化作喉間一絲苦澀。

這世道,底層女子的性命在高位者眼中,不過是可以隨意稱斤論兩的貨物罷了。更可悲的是,甚是連那市井商販叫賣的雜貨都不如。

既無真正的明碼標價,亦無人過問死活,任人踐踏折辱,碾作塵泥。

裴駙馬:“說清楚那些女子到底從何而來?”

永寧侯眼神閃爍,支支吾吾道:“是...…是買來的。那些女子都是自願籤的賣身契,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,契書都好好收在我手裡呢。”

“父親,都是你情我願的,我絕沒有以權勢壓人。”

裴駙馬忍無可忍,抓起案上茶盞,狠狠地擲了出去:“你真當本駙馬是什麼都不知道的糊塗蛋嗎?”

“自願籤的賣身契?”

“好一個自願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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