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妄折春枝》第269章 結黨變謀逆(1)

作者:蟬不知雪·2025-08-03

“你說...…是誰?”裴桑枝只覺耳畔嗡鳴驟起,喉間乾澀發緊,連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,有些不敢相信方才入耳的字句,幾乎是下意識地擠出了這句反問。

她原想過,永寧侯會在勃勃野心的驅使下結黨,博一個從龍之功,但是沒想過會不知天高地厚至此,行謀逆之事啊。

結黨和謀逆,是一個性質嗎?

皇子結黨營私,終究是正統血脈,尚有迴旋餘地。

永寧侯怎麼就偏要到野路子上狂奔。

暗衛垂首,聲音壓得幾不可聞:“稟五姑娘,侯爺道是大長公主殿下的侄子……”

“說,那才是真正的大乾正統。”

“說,他不僅要博從龍之功,更要撥亂反正。”

暗衛巴不得是他審訊時,永寧侯又耍小聰明撒謊了。

但,以他那令人聞風喪膽的審訊之術,永寧侯膽敢撒謊的可能性,怕是微乎其微。

裴桑枝聞言,耳邊彷彿已傳來侯府喪鐘的哀鳴。

到底是什麼給了永寧侯底氣和勇氣?

難不成,是見元和帝素來寬仁為政,便真將這不怒自威的老虎,錯當作可欺的病貓嗎?

裴駙馬神色一滯,眉頭微蹙,面上浮現幾分困惑之色:“公主殿下何時有了侄子?本駙馬竟全然不知此事。”

雖說,清玉被當今陛下親封為大長公主,但卻與如今的皇室並無甚太大幹系。

清玉姓秦。

龍椅上坐著的,姓謝。

當年,清玉的大皇兄先是被揭破其生母實為娼妓的身世,又因其不足月出生的疑雲,招致天下文人清流的口誅筆伐。更因其殘暴不仁,犯下屠戮百姓、剝皮拆骨等罄竹難書的罪行,最終被處以極刑。

死時,膝下淒涼,無一兒半女延續血脈。

清玉的二皇兄則是被她三皇兄親手斬下頭顱,死的不能再死了。

二皇子生前雖有一未過門的側妃曾懷有身孕,卻被他親自下令墮去。

至於三皇子,終日沉迷於半佛半道的玄虛之境,從歲首到年末都神神叨叨,不是求仙問道,便是煉丹服藥,對男女之事全然不感興趣,更遑論娶妻生子了。

還有就是清玉的皇弟六皇子,在奪嫡之爭中被二皇子生生斬斷一指,高燒不退,以致神智受損,言談舉止卻宛如垂髫稚子,終日痴傻愚鈍。

死的死,出家的出家,痴傻的痴傻,膝下都空空蕩蕩……

幾十年過去了,又從哪裡冒出了個子嗣?

暗衛喉頭微動,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,硬著頭皮顫聲道:“是......”

“是先瑞郡王的血脈。”

先瑞郡王,便是清玉大長公主的皇弟。當年永昭帝初登大寶,為示天家寬仁,便很是厚待貞隆帝僅剩的這個痴愚幼子,所以特意賜下這個帶著祥瑞之意的封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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