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妄折春枝》第487章 雞犬升天的戲(2)

作者:蟬不知雪·10個月前

“我助您,既是雪中送炭,亦是為自己謀一個改換門庭的契機。”

永寧侯的心七上八下,半晌落不回實處。

乍一聽,夜迎這番話可謂情真意切,句句在理。

可轉念一想,駙馬爺是何等人物?他身邊當差的暗衛當真會有如此不忠心嗎?

夜迎見狀,眼珠微轉,心知火候還未到,當即攤了攤手,臉上堆起無奈又世故的苦笑,作勢便要轉身:“罷了罷了,既然侯爺信不過我,我這就回去向五姑娘覆命便是。”

“只是這一走,若無五姑娘吩咐,我怕是再難踏足此地。至於每日值守的獄卒……榮國公府與駙馬爺早有嚴令,莫說是一封血書,便是一隻不該有的蒼蠅,也休想飛出這大獄。”

“生死之路,可就這一條。”

“是抓住我這根唯一的稻草,還是坐視最後的機會溜走?”

“侯爺,您可要想好了。”

永寧侯徹底動搖了。

心底那點殘存的警惕與遲疑,在洶湧的求生欲面前,如同冰雪消融,被一點點蠶食殆盡,直至再無蹤影。

那就賭上這一把!

哪怕前路未卜,難道還能比暮春時節綁赴法場、身受千刀萬剮更糟嗎?

他如今是爛命一條,光腳的不怕穿鞋的!局面但凡能鬆動一分,那便是他賺了!

夜迎眼睛一亮,撫掌笑道:“好!侯爺果真魄力非凡,屬下由衷佩服!”

“跟著您這樣敢賭敢拼的大人物,何愁不能飛黃騰達?屬下這步棋,算是走對了,前程想必也是穩了!”

說著,做出一個“請”的姿態:“侯爺,請動筆吧。”

永寧侯低頭看了看自己汙穢不堪的囚服,上面沾滿汙垢、草屑與難以名狀的汙漬。

隨後,又抬眼,目光落在夜迎黑袍下那一抹雪白的中衣上,彷彿是在看他遙不可及的往日體面。

“夜迎……你、你能否將你的中衣下襬,撕下一截給本侯?”

如今的他,不過是身著粗硬骯髒麻布囚衣的階下囚。幸而眼下已是春日,若是在北風呼嘯的嚴冬,他怕是早已悄無聲息地凍死在牢獄之中了。

夜迎差點氣笑,那句“你在想什麼屁吃”幾乎要脫口罵出。

他當自己這身衣裳是大風颳來的嗎?裁剪縫製,哪一樣不花錢?

“侯爺,說句掏心窩子的話,在這等乾淨光鮮的布上寫血書,陛下看了,只怕會覺得您在這獄中過得尚可,哪還會心生憐憫?”

“咱們要的,是實打實的慘狀,是能讓陛下看一眼就皺起眉頭的悽慘!唯有如此,方有一線生機。”

“您說,是不是?”

永寧侯:他能說,他覺得夜迎這些話是在騙鬼嗎?

偏生他又一時半會兒想不出什麼反駁的話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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