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桂英關上門以後,後怕的拍了拍自己的心口,很快就被手裡的小餛飩吸引了注意,她邊吃邊看向炕上的桃桃,老太太偏心這賠錢貨,只要把她照顧好了,以後好處肯定少不了自己的。
她為剛剛自己打桃桃一下子的行為,懊惱了片刻,很快這樣的情緒就連湯帶餛飩的給吃進了肚子裡。
蘇青溜溜達達的轉悠到了村口大槐樹底下,坐下沒一會邊上就來了其他人,不過人家手裡要麼端著針線笸籮,要麼揹著個揹簍在那邊搓玉米。
只有她手裡抓著瓜子,哐哐炫個不停。
孫大娘沒一會也過來了,坐到她邊上,悄摸的用胳膊肘戳了一下她。
“大妹子,我給你說,我家娟兒和大牛的婚事定下來了,六月十八,急是急了點,也是怕鄭家出什麼么蛾子。”
“那不能,也不能那麼不要臉。”
“要逼臉幹啥啊,把包袱甩掉才是正經。”
“也對。”
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,聊天的內容也從剛開始孩子教育到自家各自的兒媳婦,攀比心上來以後,內容逐漸偏離。
開始朝著家長裡短聊了起來,東家長西家短,誰家的媳婦不刷碗,誰家去年掙了錢,誰家今年要玩完......
孫大娘平常老實,誰家有個啥事都喜歡給她說,一般她也不會在背後說人家的閒話,但是今天她遇到的人是蘇青。
一個對未知事物有極強的探索欲的人,老孃們要的是啥啊?
鬆弛感,管她三七二十一,只要自己高興就成。
孫大娘被蘇青帶的有些飄,給她炸了一下驚爆訊息,村頭王二婆子,也就是蘇青早死的男人的二哥的媳婦,瞧著溫溫柔柔又膽小,其實每天晚上都折騰自己老頭。
老頭一把年紀了,晚上被媳婦折騰,白天還要上工,憔悴的很。
蘇青驚呆了,悄摸摸的給孫大娘豎了個大拇指,老當益壯啊!
她才欠嗖嗖的給孫大娘擠眉弄眼,就見著一個小年輕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朝村裡走,路過他們的時候還打聽一下王菊香的家。
“呦,你找王菊香啊,你是她啥人啊?”
小年輕有點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說道:“我,我是她物件石富,今天過來走親戚的,大娘你知道她家住哪裡嗎?”
剛和石富搭腔的大娘朝蘇青擠眉弄眼的,那意思好像在說,瞧瞧,你家的喜事來了。
可蘇青上下打量著石富,瞧著油頭粉面滑頭的很,怎麼也不像是在磚瓦廠幹苦力活的人。
“呀,你是石富啊,我是菊香奶奶,走走走,咱們回家說話去吧,老姊妹,老哥,我就先回家去了,這親戚上門來了,還拿那麼多的東西,瞧瞧我們菊香多有福氣。”
石富眼眸閃過輕蔑,也朝眾人笑了笑,跟著蘇青就回了家。
“我咋瞧著那年輕人笑的怪假的,他說他是菊香物件,連家住哪裡都不知道,騙鬼呢吧?”
“誰知道呢,許是好久沒來了,記不得也是有的。”
孫大娘捂著揉了揉胸口,幽幽的說道:“怎麼感覺這麼心慌呢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