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之所以這麼做,主要還是為他倆未來考慮。
習武之人耳聰目明,顧蘭谿知道他還沒走。
出了頭熱汗,那股煩躁的情緒過去了,也就停了下來。
“你那邊已經商量好了嗎?提前做足準備是對的,我等下也給勇哥打個電話。”
看著再次恢復平靜,溫和站在自己面前的人,陸南亭滿心羞愧:
“抱歉,我實在太高興,一時沒忍住,就想逗逗你。如果你不喜歡那樣的稱呼……”
兩人之間的關係,並沒有回到從前的親密。
因為種種不確定,陸南亭身上難免多了些小心翼翼。
“不是因為這個問題。”
兩人十七八那會兒就談過,還談了一年多,陸南亭這人總喜歡變著花樣叫她,老闆娘跟小心肝兒、甜蜜餞兒什麼的一比,根本不算什麼。
“我只是有點害怕。怕被人發現,怕被人網暴。怕過往種種,全都被人翻出來,淪為別人茶餘飯後的談資。”
顧蘭谿滿頭熱汗,散開的髮絲粘在臉上,深色T恤也汗溼一大片,站在陸南亭面前,微微仰頭,認真的看著他。
她早已拋下的過往,是她心底深處最不願提及的痛。
“我喜歡體驗不同人生的感覺,卻又討厭被人過度關注,我曾想過退圈,但最後又留了下來,是不是很矛盾?”
她還不到22歲,雖然足夠聰明,但也會有自己的煩惱。
十八歲的她喜歡逞強,從來不會說這樣的話。
四年過去,她不僅有勇氣跟陸南亭講自己不堪的往事,也有勇氣把自己的畏懼表露出來。
哪怕他倆,早已不如從前親密,從前培養起來的信任,卻還在。
“所以,結婚這件事,你並不是真的毫不在意,對不對?”
他足夠聰明,也足夠敏銳,一句話問得顧蘭谿啞口無言。
陸南亭有兩個嫂嫂,媽媽還一直全職帶著他,他知道她們情緒不太好的時候,都喜歡買買買。
兩人從民政局回來,顧蘭谿就買下了一棟豪宅,可她內心依舊沒有獲得平靜,稍微遇到點事,就忍不住煩躁。
所以她的在意,不僅僅只有一點點。
起碼值個1.8億。
兩人之所以重新在一起,幾乎是陸南亭耍賴強求來的,這讓他頗有點患得患失。
知道兩人是雙向奔赴,且找到了證據,陸南亭一時情難自禁,直接把她抱了起來:
“別怕,相信我,早點睡,我會做好萬全準備。嗯?”
顧蘭谿不知道他打算怎麼做,也不知道效果如何,但被他這麼一安慰,感覺心底的焦慮還是減輕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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