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顧蘭谿來講,每次進組,都是全新的體驗。
和不同的人打交道,演繹不同的人生,在相對單純的環境裡生活一段時間,見識生物多樣性的同時,天天累到半死,根本沒工夫去想那些有的沒的。
對她來講,就是很好的心理療愈。
也不怪她喜歡拍戲。
普通人走一步看三步的都少,天才卻往往走一步看百步。
而顧蘭谿,因為打小極度缺乏安全感,她很喜歡多思多慮。
尤其遇到人生轉折點的時候,她甚至能想到自己的一生。
專注自身太過,容易變成情緒的奴隸。
把這世間看得太透,會覺得一切都沒意思得很。
拍戲能讓她暫時跳出自己的世界,沉浸式的體驗旁人的人生,這是其他職業沒法帶給她的。
顧蘭谿十四那年就進了A大少年班,身邊全是萬中無一的天才。
但八年過去,每個人的發展全然不同。
有的人小時了了,大了卻泯然眾人,有個同學甚至回到山裡去種田,每天與滿屋舊書為伴,至今網友提起,仍不乏唏噓。
人們總說這種人是長殘了,但在顧蘭谿看來,他或許只是不喜歡天才的生活,逼著自己學會了藏拙,然後尋找到了內心的平靜。
有的人察覺到人力有窮,開始求諸鬼神,相信命中註定,喜歡把一切科學無法解釋的事情,歸結為玄學,並奉為圭臬。
工作之餘,熱愛燒香拜佛,節假日不是在拜訪靈山的路上,就是在尋找信仰的途中。
還有的人選擇了封閉自己的圈子,只專注在自己擅長的領域,對外界不聞不問,以至於生活常識差到極點,往往需要單位安排專人負責照料,才能保證身體基本健康……
表現形式不同,但總體而言,多少都有點逃避在裡頭。
不願面對這個世界,不被他們喜歡的那一面。
顧蘭谿獨特的成長經歷,讓她與所有人都不一樣。
她喜歡直面一切,然後勇敢的探索。
如果覺得生活沒意思,那她就會努力尋找有意思的新事物。
如果覺得世間醜陋的東西太多,那她就會跳出現有圈子,去尋找新的美好。
簡單來講,就是心態積極不內耗,關鍵時刻乾乾脆脆的捨棄那些帶給她負面影響的東西。
對她來講,墮落從來只有一步之遙,保持積極向上,反而更有挑戰性。
而她顯然更喜歡有挑戰性的生活。
“《潛伏》第十場第一境第一次,action!”
場記打板,鏡頭緩緩推近,給一撮粉紅色的玉米鬚來了個特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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