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蘭谿急匆匆的出了開元縣人民醫院,上車就走,一句話也沒給人留。
生怕走得晚了,會控制不住,露出不好的表情,或者說出什麼刻薄的話。
這對做事周全的她來講,真的是極其少見的事。
一個人的成長印記,烙印在身,真的是永遠也不會消失。
小時候她恨過自己不是男孩。
如果她是個男孩子,爸媽感情可能還行,爺奶也會喜歡她,甚至溺愛她。
等她長大了,意識到這不是她的錯,她開始討厭真正做錯的人。
她不否認,這一家子的確可憐。
當時那情況,早上八點左右,挑著擔進城賣菜的人都已經走完了,也就她這個抄近路回劇組的人,會開車路過。
若不是她,那一家子想等其他的車,怕是不知要等多久。
她超速行駛,又走了距離最短的路,都用了十來分鐘才把人送到醫院,若是趕牛車,且不說牛車能不能進城,他們一家子認不認路,就那速度,起碼兩個多小時才能到。
這種情況下,哪怕提前知道他家重男輕女,她也不可能不管。
因為生命真的重過一切。
理智的她,覺得今天這事兒做得很好,感性的她,卻控制不住的後悔。
因為她,極有可能,花費大量精力與金錢,幫助一位“耀祖”,順利的來到了這個世界上……
臀位分娩,伴隨大量出血,怕大人孩子都需要搶救,她在繳費視窗預存了一萬五。
之後買東西又花了二百多。
工作耽擱了,一路超速闖了五個紅燈,萬幸沒有造成不良後果,回頭還能去交通管理部門申請撤銷……
可以說,她為了那母子倆的命,付出了力所能及的一切。
結果卻在一切塵埃落定的時候,發現這一家子,是她最最厭惡的那種人。
顧蘭谿深呼吸好幾下,才打開了車門。
罷了,但求問心無愧。
從醫院出來,已經九點零五分,別說趕回劇組化妝了,開拍時間都得往後推。
催妝的小助理已經打過電話了,知道她這邊情況,也沒有催,只讓她路上小心一些。
顧蘭谿掛了電話,親自打給導演,認真道了個歉,又打給梅雪,讓她注意輿論引導。
路上著急,確實違反了交規,處理不好,肯定要被人黑。
梅雪得到訊息,立刻重點關注。
果然,網上已經有照片和影片流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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