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蘭谿打人那次,兩位助理還沒有跟她,並不知道這件事。
聽梅雪一說,想起那些黑子說的,顧蘭谿小時候曾經眼都不眨,就把人胳膊打斷,幾乎沒有猶豫,就把這事兒記在了心裡。
顧蘭谿就算出門拍戲,也會在牆上掛個沙包,有事沒事打著玩。
這麼近的距離,真要氣蒙了,一套連招下來,沒當場把人打死,也得去醫院躺倆月。
見她目露兇光,把導演給抓住了,牛麗麗一顆心都要蹦出喉嚨了!
還好,在她撲過去之前,高雲義自己跑了。
一時間,只覺腿腳發軟,呼吸都急促了許多。
見顧蘭谿要喝水,忙把揹著的保溫杯遞了過去。
顧蘭谿接過水杯,捧在手裡,咕咚咕咚喝了幾口。
高雲義躲在鐵門後面,見她喝完水,捧著杯子看上面刻的字,看著看著,表情就柔和下來了,立刻出言提醒:“再、再保一條!”
顧蘭谿有個大容量不鏽鋼保溫杯,每次進組都會帶,外面的漆都磨掉了,也沒有換過。
只因這是陸南亭給她買的,上面刻了一句——“願你所願皆實現。”
顧蘭谿捧著杯子,冷靜的走到單元門口,盯著高雲義:“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?”
她不是普通演員,她是資本家,演戲只是她眾多愛好中的一個。
她脾氣不軟,不好欺負。
她還是陸家的媳婦。
這樣一次次的在她雷區蹦躂,到底圖什麼?
“等到電影上映,這些花絮放出去,我什麼都不需要說,你就會遭遇無休無止的網暴。因為你做的事,沒有人性,哪怕普通人,也看不過眼。”
顧蘭谿握住鐵門,指節用力,高雲義生怕她透過鐵門空隙,給他臉上來一記寸拳,趕緊後退兩步。
“之前那場戲,門中佈局必須改,我無法容忍,我媽媽的死狀,十年之後,再次弄得世人皆知。你知道,我很認真的時候,你再怎麼堅持都沒用。所以你到底圖什麼?”
顧蘭谿現在已經徹底冷靜下來了。
她和高雲義也相處兩個多月了,這人心腸不壞,雖然偶爾會耍點小手段,來達到更好的拍攝效果,但做人還算有底線。
今天簡直不做人,這與他的行為模式並不相符。
本不欲跟他說太多,反正拍完戲兩人就會是陌生人,但剛拍戲,高雲義竟又使手段。
為了接下來十幾天不再糟心,顧蘭谿不打算忍了。
高雲義沒有回答她的問題。
那麼高大個絡腮鬍,竟雙手合十,超小聲的求她:“最後一條,我發誓!保一條!就一條!咱早點拍完早點散夥,你就不用看到我這張討厭的老臉了!求求了!”
“你不說,是吧?我會公佈今日遭遇,然後解約。有你沒我,有我沒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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