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,跨年那天,補習結束,陸南亭把她送到地鐵口,卻未讓她一個人走,而是跟了上來,表示要帶她去個地方。
她當然不願意“加班”,但陸南亭雙手抓住她肩膀,微微彎腰,可憐兮兮的跟她講:
“顧老師,我最近學習真的很認真,進步肉眼可見,我覺得我很需要放鬆一下,才能更好的迎接下一輪的學習,您覺得呢?”
他的想法,顧蘭谿都能看透,但那溼漉漉的,好似小狗般的眼神,她實在沒法拒絕。
再有一個,陸南亭說的話,真的很有道理。
她十二歲就開始靠自己過日子,最窮的時候,不僅跟野狗搶麵包,一份炒河粉,都得分做兩頓吃,夏天一頓熱的,一頓餿的,冬天就一頓熱的,一頓冰的……
她可以不給老闆面子,但她從不會糊塗到和錢過不去。
要知道,合同可是約定了,一旦陸南亭考上目標大學,她就能得到一大筆獎勵!
所以她只糾結了片刻,就跟著陸南亭上了另一條地鐵。
然後,他倆到了第一次見面的酒吧。
兩人從後門進去,老闆染了一頭黃毛,樂滋滋的喊她顧老師,要多禮貌多禮貌。
還有一群年輕人,男男女女都有,基本上都是同一個圈子的,看到她跟在陸南亭身邊,穿著樸素的黑色長款羽絨服,還有白色高領毛衣,揹著個看不出牌子的普通雙肩包,全程沒有任何人表露出輕視。
他們只是好奇的看著她,好似看到了活的屠龍勇士!
然後紛紛上前,禮貌的跟她做自我介紹。
結果不等那些人跟她握手,陸南亭就先伸手過來拉住了她,話說得理直氣壯:
“那些粉絲知道我來了,狂熱到不行,顧老師,我要去換演出服,還要化妝,你一定要在門口替我把門,萬一換衣服的時候被人揩油,我就不活了!!”
話罷,不顧眾人目瞪口呆的表情,拉著她就走。
陸南亭的手很大,很暖和,她的手要小得多,也總是熱乎乎的。
兩人第一次手牽手,沿著昏暗的走廊往前走,顧蘭谿只覺手心發汗。
等進了休息室,陸南亭沒有進去換衣服,而是先替她把書包取下來,又把外套脫了,疊好過後,一起放進儲物櫃裡,才從兜裡掏出一杯密封好的熱牛奶,插上管子給她,交代她坐那兒等。
見她點頭答應了,這才撩開簾子,去了裡間更衣室。
她滿腦子都是奶茶哪兒來的,等陸南亭換了一身亮閃閃的演出服出來,她才意識到,這貨絕對是怕她跑了,才走哪兒都帶著她。
而剛才,絕對是醋上了,才不讓別的男孩握她的手。
那天距離聖誕節表白已經過了好幾天了,陸南亭的心思也算挑明瞭。
她想到這些,就忍不住有點尷尬。
陸南亭只當她熱,還問她:“為了方便大家跳舞,這裡暖氣很足,你要不要把毛衣脫了?”
見她搖頭,才牽著她往外走。
這小心眼兒的傢伙,不想讓她挨著別人坐,竟費盡心思給她找來一張緞面的單人靠背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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