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幾年了,一直問你要錢?”
陸南亭斟酌著語氣,小聲問她:“以後你打算怎麼辦?”
顧蘭谿做事,一向快狠準,結果這事兒卻拖了這麼久還沒解決。
他搞不清,顧蘭谿是否因為兩人之間的血緣關係,所以心軟了。
畢竟,爺奶已經去世,媽媽又走得早,在沒有孩子的情況下,顧偉豪的的確確是她血緣關係最近的人。
這渣岳父從前是怎麼對待他媳婦的,陸南亭多多少少也從親戚朋友那裡打聽到了。
在沒有血緣羈絆的情況下,老實講,有好幾次,他都恨不能咬死這個人。
他對顧偉豪的印象,真的太壞了!
但在他心裡,老婆的想法最重要。
哪怕他恨死了顧偉豪,也絕不會越過顧蘭谿,去對付他。
“我和他早就沒有關係了,還能怎麼辦?我已經把他電話拉黑了,私人號碼一直遮蔽陌生來電,不熟悉的號碼,我根本不會接,到時候他想見我一面都難,管他呢!”
家裡人不少都知道她電話號碼,顧偉豪畢竟是她血緣上的親爸,不少長輩其實暗地裡盼著他倆能修好。
顧偉豪打聽她聯絡方式,願意給他的人肯定很多。
所以去年十月她換號之後,那些關係不夠近的人,她都沒有通知。
顧偉豪再想打聽,就會比較難了。
“你不怕他在外頭亂說?”
“說什麼?無非說我對他不好,了不起加一句見死不救?但凡明事理的人,都會說他一句活該。”
顧蘭谿很看得開。
“當年法院調解書我可還收著的,他把祖產全賣了,把我私人物品也扔進垃圾堆,一分錢沒給我留就走了,還留下三個長輩讓我主持安葬。那會兒我才12歲,他就做得出這種事。後來族裡反覆聯絡他,說他起碼得管我生活直到成年,結果他根本不搭理,甚至還冷嘲熱諷罵我,最後是族中親戚,聯合社區居民委員會,還有市裡未成年人保護中心,以及我所在的小學,一起去法院告他,按遺棄罪判了,我才被族人收養的。他都好意思說,我有什麼不好意思的?”
見她一臉不屑,陸南亭小心看她一眼:“那……你是不是還對父愛,有一點點,嗯,奢望?”
顧蘭谿直接翻了個白眼:“你覺得可能嗎?”
“那你怎麼忍了他那麼久?”
“這麼晚了,快睡吧,我明天就回來了。”
當年兩人熱戀期,得知她投資咖啡連鎖店狠賺一筆,顧偉豪聞著味兒,第一次來學校堵她。
結果卻撞見她把陸南亭按在學校圍牆上猛親。
當時顧偉豪就拍了照片,企圖威脅她。
那會兒她還沒出道,比現在還要桀驁不馴,當面答應得很好,等人一走,立刻戴著帽子口罩和手套,尾隨渣爹,待到僻靜處衝上去,二話不說,把人打了一頓。
打完覺得自己有點衝動,怕他真的報警,隨手抓了幾千塊現金,讓他拿去買跌打損傷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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