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滿滿,最近還好嗎?”
三月上旬,顧蘭谿的馬經過一年多的正式訓練,第一次參加大型馬術比賽,她怕馬兒不適應,恰好又把工作都安排好了,就趕著綜藝開拍之前,先陪它來比賽。
雖然她陪著馬兒的時間並不多,但,可能因為語言的緣故,那匹馬和她非常親近。
趕在比賽開始之前,顧蘭谿過去陪它說了會兒話,就站在訓練場邊上,看騎手帶著馬兒做賽前訓練。
正看得認真,被人拍了下肩,顧蘭谿聽聲音就知道是魏晉芳,忙笑著轉身,叫了聲“二伯孃”。
見她今天不是一個人來的,又乖乖的喊了聲“二伯”。
二伯顧偉明是個內斂沉穩的人,能力不算太強,但性格也好,跟她那渣爹顧偉豪相比,簡直一個天一個地。
老實講,顧蘭谿小時候不止想過一次,假如她是二伯的女兒就好了,肯定就會像詠欣姐那樣,從小就過得幸福快樂。
不過顧偉明也不是十全十美的人,年輕時候,對賽馬異常痴迷,經常去港島賭馬,還十賭九輸。
為此,魏晉芳不止一次被氣到回孃家。
後來還是她爸給她出了個主意。
男人的愛好一向是堵不如疏的,與其天天跟他對著幹,不如干脆一點,掏錢給他買賽馬,讓他學著養馬參加各種比賽,運作得當,還能搞個賽馬俱樂部掙點小錢,同時把他弄進賽馬會之類的地方,當個體面又熱血的吉祥物。
要知道,大陸是禁博彩的,賽馬屬於體育競技,是非常體面的,和紈絝行為一點不沾邊。
手頭不僅有品種優良的純血馬,還有觸手可及的體面事業,以及永遠熱血的一場場比賽,傻子才去賭。
被親爹一點,魏晉芳如醍醐灌頂,不僅照做,還超常發揮。
這些年來,兩口子感情一直都很好,孩子一個接一個的生,到了現在這年紀,別人家的老臘肉天天腆著蛤蟆肚摟嫩模,她家的天天騎馬健身,五十多了還是帥大叔,一天天的,滿腦子都是正經馬,時不時牽著她到處看比賽,驕傲又自豪的讓她看自己打下的江山,日子別提多好。
顧蘭谿看到他倆,就忍不住笑。
她老說自己不像陸南亭,是個八卦精,事實上,只要聽到她耳朵裡的事兒,就不會忘,不管隔多少年,一見到當事人,立馬想起來。
比如現在,她就想起了二伯孃那位煤老闆爹。
那可是個從狂野年代廝殺出來,最後還能清清白白富下去那種人,所謂要手段有手段,要頭腦有頭腦,收拾女婿簡直手拿把掐。
託伯孃的福,顧蘭谿打小就認識這位大佬,還跟著堂哥堂姐他們喊外公,小時候沒少聽他們家各種趣聞。
早年間,隨著政策收緊,還有資源枯竭,不少煤老闆跟無頭蒼蠅似的往娛樂圈鑽,指望靠著娛樂圈發大財,這位外公卻轉型開光伏電站,和特優農業工廠,一邊建高標準溫室,大搞反季節種植,一邊猛攻雜糧深加工,把山西特產往外賣,隨著網路時代來臨,他還趁著這股東風,在網上賣起了山西老陳醋。
一個人能在幾十年內,精準踏中每一道風口,老實講,顧蘭谿都沒那自信。
說起來,她去年搞那個三農網紅帶貨公司,就沒少和魏家合作,藜麥小米之類的一直很受歡迎。
“我最近挺好的,多虧伯孃給我的陳皮,前陣子才沒那麼難受。”
“不值什麼,本就是曬了自家用的。以你婆婆的性子,怕是早就多多備著了,我也不過是錦上添花而已。”
“以二伯孃的識人之能,我要是那種白眼狼,你才不會這樣疼我。”
顧偉明打個招呼也不多話,眼裡只有他的馬,這會兒已經看馬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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