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準備停當,兩棟樓之間再次拉上黑幕,做出晚上的樣子。
昏暗的走廊裡,昏黃的燈一閃一閃,床板上均勻的撒上一層塵土,衛生間的水開始滴,林佳怡拿著個塑膠盆,進進出出的打水擦洗,完了把衣服掛進衣櫃,把鞋子放在門口……
對面窗簾後,透出個扎著小辮兒的剪影,一邊抖腿一邊拍鼓。
直到最後,林佳怡拿出來一串鈴鐺,打算掛門上,就見對面窗簾後的剪影,伸長了脖子往這邊望。
於是,繼中年租客對著隔壁指桑罵槐破口大罵,結果對方語言不通沒聽懂,不得不調頭衝著林佳怡撒火之後,在天才編劇的要求下,林佳怡也加了句臺詞。
“啊——”
相當刺耳的尖叫。
這個妙齡少女踏入社會的第一步,是從被覬覦、被防備開始的。
唯一的善意,來自於房東太太冷冰冰的兩句叮囑。
陰暗的畫面,讓人心生不適的同時,竟讓人品出了一絲喜感。
尤其現場缺乏配樂,只是乾巴巴的素材,看起來喜感越發的重。
“陸老師這陰溼男鬼味兒,媽呀!”
導演喊了“OK”,宣佈這場戲順利拍完,有人忍不住發自內心的感嘆了這麼一句。
話一脫口,意識到不對,就見顧蘭谿沒好氣的看著自己,忙訕訕道歉,打著哈哈從這套房子退了出去。
“拍戲感覺還挺有意思。”
中午吃飯的時候,陸南亭嚼著脆嫩的菜心,跟顧蘭谿分享心得。
“當然,不然我幹嘛一拍就是這麼多年?”
她不缺錢,也不缺事做,也不是天生就喜歡被人關注的性格,幹這一行,當然是因為她喜歡拍戲。
顧蘭谿笑笑,給他夾了個雞翅。
陸南亭直接張嘴等著,顧蘭谿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,還是輕輕的把雞翅遞到了他嘴裡。
陸南亭眯著眼嚼嚼,片刻後吐出完整的雞骨頭,喜滋滋的像是發現了新大陸:
“這雞翅一點也不腥。”
換了旁人,怕是一開口就是“你吃的雞翅什麼時候腥過”,顧蘭谿卻是溫溫柔柔的跟他講:
“不管什麼肉類,要是不喜歡太多調料味,做之前用麵粉抓洗兩遍,去腥效果很好。”
陸南亭想也沒想,就接過了話頭:“嗯,我回頭試試。”
顧蘭谿就忍不住偷偷的笑。
陸南亭看破不說破,見她笑,就跟著笑,笑得一臉不值錢,好像能給顧蘭谿做飯,是多麼榮幸的事情一樣。
等吃完午飯,陸南亭差不多就要走了,因為拍戲,午飯稍微推遲了些,小姜他們已經過來等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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