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眼睛怎麼這麼紅?”
顧蘭谿一覺睡醒,護士過來給她取吊瓶。
留置針還在手背上,取完吊瓶,扎一針生理鹽水進去封針,顧蘭谿覺得疼,但她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跟昨天比起來,這會兒已經好很多了。
除了身體虛,有種大病初癒的感覺,也不知是不是已經痛到麻木,感覺還行。
“看著你倆,一宿沒捨得閤眼。”
陸南亭聲音沙啞,替她把頭髮別到耳後,又抬起她的手,親了親手背。
長了大半年了,中間也很少修剪,顧蘭谿濃密的頭髮這會兒已經長到披肩。
顧蘭谿臉色稍顯蒼白,但看著他的眼神里透著滿滿的讚揚:“你把孩子照看得很好,我才能放心的睡到天亮。”
“月嫂很專業。”
陸家花重金請來的金牌月嫂,專業技能相當過硬,帶娃的時候又科學又細心,各自職責範圍也劃分得十分清楚,最大限度減少了人員互動帶來的疏忽,陸南亭一宿沒睡,不過是看老婆孩子看得入迷,捨不得睡。
“她就這麼小小的躺在嬰兒床裡,昨天還皺巴巴的,今天就舒展開了,剛開始都看不到睫毛和眉毛,慢慢也開始有顏色,能看出來一點了……”
顧蘭谿握著他的手,耐心的聽他說完,然後才撩起他的袖子,摸著他手腕上的青紫印痕,十分愧疚的開了口:
“昨天沒控制住,對不起,疼不疼?”
陸南亭一直很自律,看起來瘦,也只是體脂率低,事實上,他肌肉練得很好,人也很有力量。
“你比我更疼,你只是不愛訴苦,我沒法替你受這個罪,能讓你好受一點點,對我來講,就是很值得高興的事。”
昨天下午回到病房,輸了縮宮素,護士過來替她按壓好幾次腹部,排出惡露的同時促進子宮收縮,從而減少大出血可能性,顧蘭谿知道這件事的重要性,哪怕疼得冷汗直冒,把陸南亭手腕都捏青了,依舊一聲不吭。
不得不說,老有人說她是個狠人,這話含金量還在不斷上升。
若不是簽了極其嚴苛的保密協議,見識過顧蘭谿生產的醫護人員稍微爆個料,怕是都能上熱搜。
“扶我起來,我想去衛生間。”
昨晚第一次下床走動,腳剛落地,她就痛到往地上滑,感覺有人把她肚子掏了個大洞似的,還好陸南亭緊緊的把她抱住了。
為了儘快恢復,這都是必須經歷的過程。
很多人總覺得有錢人生孩子比老母雞下蛋還輕鬆。
事實上,哪個媽媽生孩子,不需要經歷十月懷胎?又有哪個媽媽,不用經歷痛苦的生產過程呢?
“別抱這麼緊,得讓我自己走,不然不利於恢復。”
見陸南亭恨不能抱著自己走,顧蘭谿無奈嘆氣。
雖然這話像是在指責,但誰都能聽得出她話裡話外的幸福。
很多小夫妻平日裡感情極好,一到了生孩子這會兒,就會爭吵不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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