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南亭被她牽著,順勢站起來,長嘆口氣,跟她說了周維楨的事。
“圓圓今天又跟那姓周的小子出去吃飯了。”
“別老這樣叫人家,多不禮貌,而且我們圓圓也大了,跟異性約個會什麼的,多正常。”
“假如當年那個電話是你接到,你肯定不會這麼說了。”
圓圓四歲那年,突然有一天,陸南亭接到幼兒園電話,說孩子在幼兒園咬了人,忙詢問事情經過,卻是吃午飯的時候,坐孩子邊上的男同學吧唧一口親到了圓圓嘴上,圓圓覺得太髒了好惡心,呲著小米牙,抓著人胳膊就是狠狠一大口,那小男孩兒嗷兒一嗓子直接哭出了聲,老師這才發現這事兒。
事情發生太快,又是中班的孩子,老師們不再像小班那會兒那樣陪著孩子吃飯,以至於沒有第一時間阻止,老師非常誠懇,開口就是“圓圓爸爸,非常對不起”,陸南亭當時整個人都懵了。
那個男孩兒,就叫周維楨。
從那以後,陸南亭總是對這小男孩兒多一絲關注,因為圓圓上小學上初中直到上大學,那孩子都一直和她一個班,也不知什麼時候開始,周維楨成了安靜又冷淡的圓圓掛在嘴邊的人。
兩人青梅竹馬且家世相當,周維楨父母感情也很好,要不然也不會老當著孩子的面接吻,結果被他學去,然後跑幼兒園裡發揮。
按理說,是很理想的結親物件,只要倆孩子看對眼,就能水到渠成。
但……
好事總是多磨。
這倆人也不是不談,相反,他倆情竇初開那會兒,就看對了眼,還相當乾脆地戳破了窗戶紙,但他倆愣是分分合合無數次,直到現在依舊沒法給兩邊父母一個靠譜的答案。
陸南亭看得心累,自是怨氣重重。
“好了好了,對人家敵意那麼大做什麼?我們圓圓什麼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?”
兩人說了幾句孩子的事兒,回到臥室。
顧蘭谿去刷牙洗漱,陸南亭就雙手抱胸站門口看著,也不說話。
那氣鼓鼓的樣子,看得人想笑。
然後顧蘭谿沒忍住,真的笑了。
陸南亭更氣了:“你笑什麼?你為什麼覺得好笑?我們圓圓這麼好的孩子,追到了卻不珍惜,你難道不覺得很過分?”
顧蘭谿慢悠悠地刷了牙,又慢悠悠地洗了臉,見他還在那發脾氣,突然來了句:“所以你覺得,我們圓圓是被甩的那個?”
“當然不是!”
“那有什麼好氣的?”
“我們圓圓這麼好的人,都忍不住老跟他生氣鬧分手,說明什麼?說明他不好,知道吧?”
“感覺你工作還是不夠多,我明天一早起來就給遠哥打電話。”
“停!我就歇了兩天!!好不容易放個假呢!”
“那好吧,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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