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朝霞,指的是東方日出時的那一抹赤黃氣;正陽,為南方中午時分的日中氣;飛泉,是西方日落後的赤黃氣;沆瀣,則是北方的夜半之氣。”
“至於,天玄和地黃,則分別是上方天空深邃的夜幕之氣,下方大地豐饒的厚土之氣。”
“正所謂,春食朝霞之赤,夏納正陽之光,秋餐飛泉暮靄,冬飲沆瀣寒漿,上吞天玄浩氣,下采地黃靈芳,吞得六氣入魄,自此與道同漳。”
蘭老爺子一邊說著,一邊像我們小時候背誦古詩那樣,搖頭晃腦的,彷彿完全沉浸在其意境之中。
待他念罷,孫教授眼中的興奮已然按捺不住,激動地趕忙出聲詢問:“蘭老,那斬三尸呢?三尸又是什麼?”
“三尸,又稱三尸神,也叫三尸蟲,分別居於人體的上中下三處。”
“張君房的《雲笈七籤》中有載,上屍名彭倨,在人頭中,伐人上分,令人眼暗發落,口臭面皺齒落。”
“中屍名彭質,在人腹中,伐人五藏,少氣多忘,令人好作惡事,噉食物命,或作夢寐倒亂。”
“下屍名彭矯,在人足中,令人下關騷擾,五情湧動,淫邪不能自禁。”
“除此之外,三尸之說,早在《中山玉匱服氣經》中亦有記載,只不過三尸名號不同,變為了上屍青姑、中屍白姑與下屍血姑。”
講到這,蘭老爺子在我和孫教授焦急的注目下,不緊不慢的喝了口水,隨後左右腿倒替,變換了一下二郎腿的方向,接著說道。
“早年間我偶然聽到一個傳說,說三尸神是冥界派來人間檢察的神修,每到庚申日便會趁宿主熟睡時,暫離身體進入冥界, 稟報其在陽間縱慾所犯之事,從而令宿主減壽,故而得名‘三尸神’。”
“《太上感應篇》中有相關記載,又有三尸神,在人身中,每到庚申日,輒上詣天曹,言人罪過。凡人有過,大則奪紀,小則奪算。其過大小,有數百事,欲求長生者,先須避之。”
“這一算是一日,一紀可是一年啊!”蘭老爺子神色嚴肅的比劃出一根手指,強調道。
“也就是從那時起,我便注意上了這所謂的‘三尸神’,於是便查閱典籍、四處尋訪高人,想要找到其剋制之法!”
“最終,在一番尋找下來,我發現這能夠剋制三尸神的方法,各家各派均不相同。”
“例如,有服用外丹,以藥強壓三尸神在體內的、有行氣封穴,想以此擺脫三尸神控制的、也有想透過辟穀、斷其谷氣,從而達到餓死三尸神的,還有符咒秘法之類,數之甚多,就連相關記載也有很多。”
“在《太上三尸中經》中就有,三守庚申,即三尸振孔,七守庚申,三尸長絕。”
“張伯端的《悟真篇》裡也講,由來庚甲申明令,殺盡三尸道可期。”
“最終,我為了能夠達到真正的斬斷三尸,就將上述得到的所有方法全都試了一遍。”
“全試了一遍?”我不可置信,很是吃驚的看著蘭老爺子。
“沒錯。”輕應了一聲,蘭老爺子仰頭靠在沙發上,似是陷入了回憶。
“記得當時我最先用的,就是這記載最多的,‘守庚申’之法。”
“守庚申之法~”孫教授眼珠轉了轉,小聲的重複了一句。
"所謂的守庚申,民間也叫‘躲庚申’,說白了,就是在庚申日到來這天,通宵靜坐,不眠不休,內守而察,好以此來阻止三尸神離開軀體。”
“不過,在我試來,這種方法只能治標,不能治本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