約莫著又等了一刻多鐘,當船伕們吃飽了飯,抬上棺材出發時,我和蘭老爺子還有那對男女也默默跟在了後面。
一路來到渡口,船伕們在被喚作蠅頭男人的指揮下,將兩口棺材並列抬上了一艘稍大些的船,之後便現結了錢各自回到了各自的船上。
找到一個船伕,就在我向其訴說了路線,表示要進山時,他卻是對我擺了擺手,然後又揚起下巴朝被喚作蠅頭的男人努了努嘴。
不明白其意思,我試探著問道:“您這是,什麼意思啊?”
“你們是要去烏家村的吧!”
聽到船伕說出烏家村,語氣還如此肯定,我不由得心下一緊,猶豫了好幾秒,才緩緩點了點頭。
“烏家村我這船去不了,一來是這水中間有個渦過不去,二來是烏家村有規矩,凡不是本村的不得帶人進入!”
“我們這旮旯啊,就蠅頭是烏家村人。”說到這,船伕頓了頓,意味深長的瞥了眼我身後不遠處正抽菸的蘭老爺子,嘆道。
“唉,你們這回想進烏家村算是難嘍,蠅頭的心眼跟針尖一樣細,怕是不會輕易帶你們去嘍!”
隔著幾條船,被喚作蠅頭的男人還在一拐一拐的用繩子固定著棺材。
想到剛才他吃飯時看我們的眼神,我用力吞嚥了口口水,心當下涼了半截。
轉身將情況告知了蘭老爺子,然而他老人家卻是根本不以為意,只叼著菸嘴噴吐著煙氣說:“活人還能叫尿憋死?再想別的辦法就是!”
就在我也覺得只能如此、再想對策的時候,剛剛一直跟在我們後面的那對男女卻是也在問過一個其他的船家後,找上了那個被喚作蠅頭的男人。
“這位大哥您好,請,請問您能載我們去烏家村嗎?”
聽到那對男女中女子的詢問,我當即確定我們的目的地一樣,隨即也立馬湊了過去,想著看能不能再爭取一下,萬一蠅頭雖小,但是心大呢?
抱著試一試的心態,我在被喚作蠅頭的男人還未搭話之際,也跟在女人後面,出聲詢問。
“大哥,我們倆也是去烏家村的,麻煩能一起捎上嗎?”
放下手裡正擺弄著的繩子,被喚作蠅頭的男人扭轉過身來,仰頭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呵呵,對不住啊幾位,你們也瞅見了,我這船啊坐滿嘞!而且我這人吧,打小就有一些不太好的習慣,比如晾腳哇、抖腿哇什麼的。”
“你們要是坐了我的船吶,我怕你們會不舒坦,所以還是讓別家載你們去吧!”
說完,被喚作蠅頭的男人便沒再搭理我們,轉身繼續去擺弄固定棺材的繩子。
見狀,頭戴紗罩、遮住整張面容的女子再次開口。
“大哥,我們剛才問過了,知道只有你的船能去,這樣,你開個價,多少錢?我們絕不還價!”
聞聽此言,被喚作蠅頭的男人轉過半張臉來,一對黃豆大小的眼睛轉了轉:“你們四個是一起的?都去烏家村?!”
聽到他可能誤會了,我剛想解釋說不是一起的,不曾想,那姑娘卻是半分猶豫沒有,點頭一口應了下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