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······”
你一言，我一語，一時間，被喚作蠅頭的男人成了眾矢之的，遭千夫所指。
圍觀的船伕們紛紛對其進行指責和辱罵，這時一直在我身側邊抽菸邊觀看牌局的蘭老爺子，忽然抬腳在鞋底磕了磕菸灰，然後附到我耳邊小聲道。
“我看出來了，這叫蠅頭那人雖然邪性，不過靠的確實是運氣，至於那白麵男子嘛~他可是個，有手藝的人！”
“有手藝的人？”似乎聽出了蘭老爺子的弦外之音，不過我還是不敢相信，於是辯道。
“可是那牌他壓根就沒動過呀！”
“誰說的？你忘了他切過牌了？！”
一語驚醒夢中人，蘭老爺子的話如同迷霧中亮起的一盞燈，照清了我原本混沌的思緒。
腦海中飛速閃過之前的所有場景，我開始重新審視、回憶每一個細節和線索。
切牌這個看似微不足道的動作，居然暗藏玄機，男子那自始至終淡定自若的神態，從最先的失利到後面連贏兩局，這一切看似的巧合，原來都是精心設計好的。
突然，一個讓我感到後脊背發涼的想法冒了出來。
要說一切都是精心設計好的，那這場賭局的開端，豈不從那女子就······
正想著，蘭老爺子忽然輕嘆了口氣，搖著頭，用自嘲的口吻道。
“哎～老夫居然也有走眼的時候！”
“嘖，偽裝的實在是太好了，還以為是真富貴人家裡出來的。”
“千門八將，正提反脫，風火除謠，沒想到在這還能遇到啊！”
隨著蘭老爺子的話音，船那邊也陷入了白熱化。
在一眾船伕的指責聲中，被喚作蠅頭的男人顯得狼狽不堪，臉拉得老長，不得不遵照賭約，將先前收進挎包裡的玉鐲拿出，並答應開船。
交還玉鐲的時候，他那兩隻小眼睛裡的不甘幾乎要溢位來。
在把先前左一層又一層纏裹在上面的衛生紙撕了個粉碎後，直到旁人催促，他這才抿著嘴、忍著淚，萬般不願地把玉鐲塞回到男子手上。
重新戴上玉鐲的男子催促著開船，這時站在船上遮面的女子扭轉過身來，目光尋到我和蘭老爺子，朝我們招手。
“兩位，咱們贏了，一起出發吧！”
聽到她呼喚，剛才腦中片刻不好的猜疑，瞬間蕩然無存，取而代之的是欣喜和感謝。
快步和蘭老爺子上了船，在被喚作蠅頭男人極不情願的一聲：“坐好，出發噻！”
木漿往岸邊的石墩上一撐，我們乘的船便貼著渡口的水面滑了出去，向著對面駛去。
本就不大的一條河面，一眼就可以望到頭，對岸柱子山青灰色巍峨的山影看得真切。
就在我們的船駛到河中央時，被喚作蠅頭的男人卻突然改變了方向，迎著水流，向著斜上方劃去。
就這麼搖著槳劃了大約三五分鐘，眼看離斜對岸的石壁越來越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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