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雜物全都用厚厚的油布蓋著,雜物中間只留出一米左右的過道供人穿梭。
透過幾處油布未遮蓋嚴實的裸露我看到,油布下面蓋著的竟全都是些大大小小的木箱。
而這些箱子的材質、樣式,與我在佳僮姑娘房間裡見到過,用來裝紅土的一模一樣。
唯一不同的是,佳僮姑娘那只有一箱,而在這裡則是堆的滿滿當當,幾乎佔據了整個窯洞。
跟著烏勇穿過過道,再往裡走,在最裡面的一個窯洞裡,我們在一個同樣蓋著油布的物件前停下。
不用掀開包裹著的油布,光看那物件的輪廓我就知道——這是一口棺材!
在烏勇的示意下,我掀開油布,推開棺蓋,裡面的東西並沒出乎我的意料,放著的是一摞疊的整整齊齊,被風乾的人皮。
聽見棺材已開,烏勇讓我拿出帶來的牛皮紙袋,他自己則把手伸進袋子裡仔細摸索了一會,然後就上半身探進棺材裡翻找了起來。
翻找了一會,烏勇從裡面取出了一塊看形狀應該是女人上半身的皮,抱在懷裡。
拿到人皮的烏勇,在等我將一切復原後,就帶著我一起回到了最外面他住的那間窯洞。
他將人皮和牛皮紙袋放到那張不大的餐桌上,接著就又走到衣櫃前,從裡抱出一床被子放到土炕的另一頭,對我說:“你先睡吧,剩下的就用不著你了!”
聞言,我眉頭皺起,有些疑惑:“不是說,修復面具你一個人完成不了嗎?”
聽到我的話,烏勇咧嘴笑了。
他吐了吐舌頭,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:“俺力氣小,那個棺材蓋太沉,俺弄不開!”
“啊?”我愣了一下。
隨即這才反應過來,原來他叫我留下的作用,就是當個力工呀!
不知是不是察覺到了我語氣中的反應,烏勇解釋道。
“哎呀,俺天生的瞎子,又不能跑又不能跳的,手上自然沒力氣,與你們比不得的!”
說完這話,烏勇走到開關前,手懸在上面詢問道:“你躺下了嗎?”
在聽到我“嗯”的一聲後,烏勇按下開關,窯洞裡再次變作一團黑暗。
黑暗中的烏勇似乎變得更加自在。
他脫去了厚重的外衣,活動了活動身子,然後走到一面牆前,伸手拔出嵌在裡面的兩塊磚,接著從裡面拿出了一個,已經被摸的有些光滑發亮的銅質盒子。
拿到盒子的烏勇將其也放到桌上,接著就在我的注視下,一個人來來回回的,從各個角落,宛如一個將寶貝藏得到處都是的孩子, 取出了各種各樣我叫不上來也認不得,姑且大概稱之為工具的東西。
那個晚上我躺在土炕上,就一直那樣看著他忙活到很晚。
其中有些修復的步驟我是能看懂的,就比如他把風乾的人皮放入到一個下面能加水,上面有架子的盒子上,其意是透過熱水蒸汽的升騰,來讓皮乾枯的纖維慢慢變軟。
又比如他把牛皮紙袋裡那半張帶血的人皮面具取出,平鋪開來,然後用乾的毛筆和溼的毛筆,分先後清理上面的汙漬和血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