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最後一門考試的鈴聲響完,我們又默契地在考點外碰面,等上彼此,再並肩往外走。
跟著人流慢慢穿過攢動的考生和家長,走在回去的小路上時,才忽然瞥見天邊的夕陽正把雲染成橘色。
望著那片柔和的光,我和盧耀祖很自然地勾上了肩,腳步也慢了下來,直到這時我倆心裡那根繃了許久的弦才終於鬆了——這場熬了這麼久的高考,總算結束了!
後來估分的時候,我和盧耀祖對著答案一筆一劃地算,每多確認一道題,心裡的石頭就減輕一分。
成績公佈的那天,和我倆預估的差不多,直到錄取通知書寄到家裡,看著上面印著的學校名字,我和盧耀祖這才在互通的電話裡算是徹底鬆了口氣。
一切順順利利,我們總算告別了堆滿試卷的高中生活。
想到之後又能在一起學習、生活,而且往後還有好幾年的時間能作伴,我心裡就覺得很踏實。
激動的給林雨打去電話,分享這個好訊息。
原以為這個沒有作業、沒有複習、連課本都沒有的暑假,會是鬆快到飄起來的日子。
早就幻想著可以和林雨整天待在一起,逛街、吃飯、看電影,做所有我們想做的事。
可沒曾想,撥通電話後才得知,林雨這個暑假要去國外,抽不出時間陪我了。
掛了電話的那一刻,我的心像戳破的氣球似的,慢慢癟了下去。
沒有了見面的盼頭,連暑假冰箱裡冰好的汽水,似乎都沒那麼讓人期待了。
每天醒來不用早起背單詞,白天不用上課,夜晚也不用熬夜刷題,可空下來的時間卻不知道該怎麼填。
平時沒工夫看的電視,現在時間大把,可電視開著,眼睛卻盯著螢幕發愣。
明明是盼了三年的輕鬆暑假,最後卻只剩下悄無聲息的平靜,連之前考上大學的喜悅,都好像跟著這份平靜淡了不少,心裡頭空落落的。
就這樣如行屍走肉般麻木地過了一個星期,正當我還在愁接下來該如何打發這漫長的暑假生活時,盧耀祖的電話突然打了過來。
“喂,兄弟,在家當鹹魚呢?林雨一齣國,你是不是特無聊,特沒意思,閒得快長蘑菇了?”
聽到盧耀祖的調侃,我在電話這頭忍不住翻了個白眼,笑著懟回去道:
“你也好不到哪兒去吧?沈楚晗不也去搞暑假實踐、跟著跑現場了?”
我話音落下,盧耀祖的聲音一下子拔高,帶著股得意勁兒。
“我可跟你不一樣,我這幾天過得可充實啦!心驚動魄,刺激的很!”
“心驚動魄,還刺激?!真的嗎?你現在幹嘛呢?快和我說說!”
立馬來了精神,我坐直了身子,聽盧耀祖講。
據他說,他現在正在我們隔壁市的一個大型主題遊樂園裡,給一家恐怖屋打工。
這次特意給我打電話,是因為暑假到了,人流量暴增,恐怖屋人手不夠,所以想叫我過去一起幫忙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