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全身乾枯,面部皺褶的假人,從裡面猛地彈坐起來。
兩隻塗成血紅色的眼睛直勾勾的,腦袋還朝黃毛幾人那邊歪了歪。
“捧起我的靈位,該拜堂了!”靈堂裡隱藏著的小型音箱,播放出來自像是地獄的聲音。
“啊——!”
黃毛幾人瞬間炸毛,頭髮驚得豎起,轉身瘋了似的拍門。
手砸在門板上發出“砰砰”的聲響,“開門吶!快開門吶!有鬼,真的有鬼!”
“哎呦我的媽呀,救命,快救命呀!”
“別~別過來~,別~!”
幾人嚎破了音,他們的嗓子早就在接連不斷的驚嚇中被磨得不堪重負,喉嚨裡只能擠出沙啞又斷斷續續的嘶喊。
但房間的門已經鎖死,無處可去的幾人只能抱團瑟縮在一起,反覆求饒著讓紙人不要過來。
這時,一陣有著獨特音效的風聲配合著隱藏在棺材裡的製冷裝置,吹出一股足以讓人覺到刺骨的寒風。
不得不說,老闆在這個場景中是下了血本的!
房間裡隱藏著一臺大功率的中央空調,一直在持續不斷的釋放冷氣。
為了營造出更為逼真且嚇人的氛圍,甚至連那口道具棺材都是用的最頂級的製冷棺,內裡最低溫度能壓到零下二十度。
釋放出的那股子陰冷寒氣,絕非風扇和空調能比,用老闆的話說,“這才更像是鬼氣!”
只不過現在是夏天,再加上游客們被恐懼攥緊了神經,又總是被追著跑、慌得腳不沾地,根本無暇留意周遭的環境。
他們只當自己的顫抖與哆嗦,是來源於害怕和恐懼。
實則,人在處於極度緊張的狀態下,精神雖會變得麻木,但身體的感知力還在——有很大一部分反應,是身體對這裡的低溫環境做出的本能反饋。
就像我和盧耀祖每天得空來檢查道具情況的時候,一進入到這個房間就會明顯感覺被陰冷的涼意裹住,忍不住縮脖子。
每次來都得提前披上個棉外套,否則寒的根本待不住!
風裹著靈堂裡的白幡不斷打轉,黃毛幾人牙關哆嗦著,抱團的身子縮得更緊了。
“砰”的一聲,他們身後的門突然開了。
就在幾人以為得救了的時候,已經披上紅蓋頭穿上繡花鞋的劉姐,站在了門外。
剛剛院中熄滅的燈一瞬間再度亮起,紅色的光打在她大紅的嫁衣上,像裹著一團化不開的血。
“聽說你們要找我?現在,我來了!而且,我都在這,等你們好久了!”劉姐手裡舉著張泛黃的“喜帖”,語氣細冷又帶著股怨恨。
“啊——!”
被恐懼夾在中間的幾人,再度驚聲尖叫,他們相互撞在一起,摔倒在地上。
劉姐緩緩翻開喜帖,一步步朝蜷縮在地上的黃毛幾人逼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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