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院裡,夏琳躺在病床上,身上連著冰冷的監測儀器。
看到我們走進房間,一名年輕的護士迎上來,詢問誰是病人的家屬,催促繳納住院與一系列檢查費用。
見此,姜父直接支付了所有費用,不僅如此,他還額外出錢,讓院方給夏琳更換一間更舒適、安靜的單人病房。
那天晚上,我們幾人守在夏琳身邊,一直等到夜深她也沒有甦醒。
怕我們累壞,姜父僱了護工,還在醫院附近的酒店訂了幾間套房,供我們暫住。
而他則因為第二天還有個重要會議,迫不得已只能連夜驅車趕回去。
翌日一早,當我們一行人再來到醫院看望夏琳時,她已然甦醒。
柔和的陽光透過窗欞,斑駁地灑在她還略顯蒼白的臉上。
此刻的她正安靜地倚靠在床頭,目光怔怔地望著窗外,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“夏琳,你醒啦?”率先推門進去的姜若曦輕喚了一聲,滿是抑制不住的欣喜。
聽到聲音,回過頭來的夏琳,眼神中還有幾分尚未褪去的茫然,但意識顯然已經恢復清醒。
她輕輕點了點頭,啞著嗓子請我們坐下。
在接下來的交談中,她提及自己昨天的遭遇,說那感覺就好似做了一場光怪陸離的夢。
夢裡,她和一個陌生男子成親了,那人望著她,眼神里盛滿了濃烈的愛意,深情款款的模樣,帶著一種想要將她牢牢留住的執念。
她很害怕,卻又莫名的感動,想要逃離,又不忍割捨,有種要落淚的悲傷。
據夏琳描述,那種被強烈愛包裹著的感覺,很像小時候依偎在父母懷裡,卻又與之不同,是另一種被人用力愛著的感覺。
那種別樣的、被愛著的安全感,是她從未感受過的,甚至,她心底還縈繞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喜悅。
講到這時,夏琳低下了頭,我能看到順著她脖頸一路攀升至臉頰的那抹紅暈與羞澀。
她還說,就在她突然從夢境陷入到一片無邊無際的漆黑中時,耳邊聽到了有人一聲聲、不斷焦急呼喊著她的名字。
她就是跟著那聲音,在黑暗中摸索著找到一扇門,然後才回來的。
“把你叫回來的就是他,你昏迷的時候,是他幫你招的魂!”
心直口快的姜若曦,把我如何招魂,又如何費力不斷念咒解救她靈魂返回身體的事,一股腦告訴了夏琳。
聽完這番我認為有些添油加醋、誇大的敘述,夏琳的眼裡湧出了細碎的淚光。
她抬手撩起耳邊垂下來的碎髮,抬頭看向我,眼神滿是感激的一字一句道了謝。
當天,經過又一上午的觀察與幾項細緻入微的全面檢查之後,夏琳被醫生確認身體狀況良好、並無大礙,准許辦理了出院。
出院後,我們一行人約上李姐和劉姐,找了家安靜的餐館吃過飯,然後又一起去了趟警局。
這次去警局,一來是警方和我們事先有過溝通,說等夏琳醒轉,需要過來補做筆錄,完善案件細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