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恨衣領不夠高,遮擋不住我的臉,只得閉上眼睛,慌忙對著臺上不住點頭致歉:“對,對不起,對不起,您繼續,您繼續……”
我那副窘迫的模樣,在眾人眼裡,活脫脫像個被老師抓包的小學生。
不出意外的,經歷了片刻令我難堪至極的死寂之後,隨之而來的便是全場的鬨堂大笑,連主席臺上的校領導們都忍俊不禁,紛紛投來看戲的目光。
坐在我一旁的盧耀祖更是笑得前仰後合,拍著我的大腿起鬨、調侃:“兄弟,你這也算是間接出名了啊?!哈哈哈哈......”
看到我這副窘態,李楠眼底流露出一絲笑意,這才作罷。
清了清嗓子,重新開口:“大學是什麼?我想,它是圖書館裡一排排書架上堆砌的浩瀚星海,是實驗室裡反覆除錯儀器的執著與探索,是操場上揮灑汗水的肆意青春,更是我們從懵懂少年蛻變成能獨當一面,步入社會的試煉場。”
“未來的四年,願我們都能做勇敢的追光者,在課堂上認真求索,在校園裡綻放光彩,在跌跌撞撞中逐漸成長。”
“願我們以後的未來,抬頭,即可仰望星空,邁步,便能跨越山海,步履鏗鏘,你我一起,並肩同行!謝謝大家!”
話音落下,臺底的掌聲再次如雷,可我此時卻再沒心思,只覺得臉上的熱度久久不散,心臟“砰砰”跳個不停,只想趕緊灰溜溜的逃離,躲開這個是非之地。
新生開學典禮剛一結束,我立馬就扯著盧耀祖準備貓腰離開。
正當我隨著人流剛走出場館的大門時,背後猛的一滯,有人從後面拽住了我的衣服。
“老同學見面,也不打個招呼就想溜?怎麼?是很不願見到我嗎?!”
身體一僵,我緩緩的回過身,看到此時還化著淡妝,面容精緻的李楠,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,問出了心中所想。
“李楠,你怎麼也來這個學校了?”
“呵,這學校是你家開的啊?你能來,我就不能來?!”
“不不不,我不是這個意思,我是說,以你的成績,完全可以上更好的學校,來這不耽誤了嘛!”
正說著話,幾個校領導從後面有說有笑的走了出來。
李楠眼角一動,似是有所察覺,故意提高音量:“你的意思,是說咱們的學校不好嗎?”
這一嗓子又清又亮,連尾音都揚了三分。
聞聽此言,原本就要路過的校領導們,立馬停下腳步,眉頭蹙起,幾道帶著審視的目光齊刷刷投向我們。
“沒,沒有,我可沒這意思啊!”我嚇的手都擺出了殘影,慌忙解釋。
這時,一位身著正裝、四十多歲戴副黑框眼鏡的中年男士走了過來,正是隨行的校領導之一。
他先是打量了我一眼,然後又看向李楠,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,沉聲道:“李楠,怎麼了?這位新同學,是對學校有什麼不滿,在向你反映嗎?”
不等李楠回答,他又轉頭看向我,目光如炬,眼神里的審視更重。
被他這麼一瞧,我的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。
初來乍到,本想著能快快樂樂、無憂無慮地體驗美好的大學生活,結果正式入學第一天就弄這麼一齣,真是讓人連想死的心都有了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