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不知道”觀能一臉的自責,“我一直在觀裡,不在我媽身邊,聽我爸說我媽一直有晚上起夜的毛病,一個晚上有時候起四五回,可誰都沒當回事。”
“結果在半個月前,我媽在山腳下賣香的時候,突然就給暈倒了,當時打120送到醫院,醫生檢查後就說是得了尿毒症。”
“師兄,尿毒症要花好多錢,而且我聽說,這個病是絕症,治不好。”說到這,觀能臉上閃過一抹絕望,隨即又掉下了眼淚。
尿毒症這病我大體知道,小時候看電視的時候裡面就有演。
確實如觀能所說,要花好多錢,但要說絕症倒也不能算。
說白了就是要靠錢吊著,有錢,一直透析,患者能存活。
可要是錢花完了,透析停了,生命也就自然而然走到盡頭了。
當然,如果要能找到匹配的腎源透過換腎,還是有機會停掉透析康復的。
但匹配的腎源太難找,也太難等了,不少尿毒症患者終其一生都是靠做透析維持著生命。
瞭解了事情的情況,我對觀能母親患病感到惋惜的同時,心裡也泛起了難。
眼下我是拿不出錢的,我的錢全都借給盧耀祖創業去了。
短暫思索片刻,我沒再多糾結錢的事,回家放下籃子,隨便找了個藉口告知母親自己不去買菜了,接著便攔了一輛車,陪著觀能一同前往醫院,去探望他的母親。
車子駛到目的地停穩後,在住院部樓下的商店,我詢問了尿毒症患者的飲食忌諱,不敢亂買雜果禮盒,只買了些蘋果、梨和一箱低脂牛奶。
一路來到病房,當推門走進去的時候,我才知道,觀能母親的病遠比我想的要嚴重得多。
她整個人虛弱得像一片輕飄飄的枯葉,大半截身子陷在墊高的病床上。
臉頰虛浮發脹,眼瞼無力地半耷拉著,眼窩深深凹陷下去,浮著濃重的青黑。
皮膚蒼白,透著病態的灰敗,就那樣躺著,連自主轉頭的力氣都沒有。
顯然尿毒症的毒素還未清理乾淨,導致大腦依舊昏沉,意識在清醒與混沌間反覆拉扯。
周身密密麻麻纏繞、插滿了各式管路,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,將她牢牢困在病榻之上。
一側手臂留置著透析專用的軟管,順著皮膚延伸出來,管壁裡淡紅色的血液曾在此被抽離,又帶著毒素被送回體外淨化。
透明軟管末端封好固定,成為緊急透析用來排出血毒的通道。
手腕處捆著血壓監測袖帶,細電線連在床頭的監護儀上,螢幕裡跳動著綠色、紅色的曲線,即時顯示心率、血氧與血壓數值。
手背上扎著的留置針,輸液管順著小臂垂落,藥液正一滴滴勻速落下,緩慢補充著身體所需的液體與藥物,緩解引發的各項身體失衡。
鼻腔中塞著兩根細細的氧管,順著臉頰繞到耳後固定,持續輸送氧氣。
“媽,易玄師兄來看你了。”觀能走過去半蹲下身,指尖輕輕攥住母親的手。
一旁觀能的父親見我進來,慌忙站起了身。
他眼窩深陷,想要禮貌的開口打聲招呼,可嘴唇翁動著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整個人僵在那,雙手侷促的垂在身體兩側,手足無措的模樣,看得人心裡發緊。
。了累太是他,道知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