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後,經過我們的一番商量,最終決定將謝爺爺的骨灰先帶回去,三日後再擇吉穴重新下葬。
在這三日內,我和管事的一刻不敢耽擱,每天早出晚歸,轉山望地,四處尋找。
直到終於在山畔的另一側,尋到一塊地勢平緩、藏風聚氣的安穩之地,這才剛好趕在日子為謝爺爺籌辦下葬。
下葬當日,謝爺爺的兒女幾乎是一路走一路哭,嘴裡不停呼喊著“爸”,愧疚之情溢於言表。
彷彿謝爺爺此番波折,全是他們這些當兒女的過錯。
看著他們悲痛欲絕、哀慟難抑的模樣,我心裡也不由一陣發酸。
葬禮結束,下山回去的途中,我向謝爺爺的兒女表示已經待了許久,準備買車票回去的打算。
這次出來得急,學校那邊也沒請假,元旦假期結束之後,基本都是靠同寢的室友們課堂上答“到”,暗中幫我打掩護。
拖得久了,恐怕遲早會露出馬腳。
再者我爺爺那邊,也是時候該回去和他說明情況,雖然期間也有透過電話,但有些事情還是當面訴說比較好。
回到主家,聽聞我要走,管事的快步找來,語氣裡滿是關切:
“這麼著急就走?要不到我那裡,再多待幾日,這連著三天你陪我翻山擇地,辛苦了,怎麼樣,身體沒有哪裡不舒服吧?”
“沒有,我沒事的。”
見我擺手,管事的這才神情稍松,微微點了點頭,囑咐了幾句,便和主家眾人一起,準備開車送我去車站。
剛踏出門,腳還沒邁出去,迎面就急匆匆趕來幾人,為首的正是村長和村裡幾位年長的老者。
他們神色凝重,一見到管事的就開口直言:
“這次老謝的後事出了變故,全村上下都惶恐不安,趙小樹這次回來尋仇,作下的事,太邪!還有那場戲,幾乎讓全村的人都著了道,我們幾個老傢伙商量過了,打算重啟遊神,驅除晦氣,穩住人心!”
原來,早在三天前我們將謝爺爺的骨灰帶回村時,村裡的老一輩就已經打定主意要舉辦遊神,只是我和管事的連日來忙著進山為謝爺爺選吉穴、定墳地,他們便沒跟我們知會,只在暗中悄悄籌備。
如今各項事宜已然準備妥當,管事的聽完幾人的話,也表示認同。
待幾人被主家迎回屋裡,管事的轉頭看向我,語氣認真道:
“那日你強行破煞,難保煞氣不會侵入體內,我看得出,你與尋常人不一樣,但終究不能馬虎!”
“這樣,你聽我的,明兒再多留一日,後天再走,遊神大典陽氣極盛、神威浩蕩,這股氣場正好可以驅晦化煞,對你總歸是有好處的。”
“啊?我真沒事,而且學校那邊~”
“欸~”管事的擺手打斷我,“你就聽我的,保準沒錯!”
沒辦法,我只好再多留一日。
當天下午,村裡人就緊鑼密鼓開始忙活遊神的一應物件。
說實話,我長這麼大,是第一次接觸遊神。
透過跟當地人聊天得知,他們這地方保留了部分的儺文化,後來隨著演變,逐漸轉化成了一種“迎神賽社”的民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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