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口劇烈的起伏,我的聲音卡在喉嚨裡,變得沙啞。
“你,什麼時候回來?”
這是我現在唯一在乎的,我想林雨,想見她!
“還不確定。”
“哦,林雨,之前~”
“易玄,我要去上課了。”等待了幾秒,對方將電話結束通話。
而我,站在清晨的第一縷陽光下,只感覺渾身冰冷。
拉起還處於宿醉狀的盧耀祖回到學校,找出卡,我倆去往銀行。
在櫃檯工作人員反覆確認下,我將卡里的十五萬五千連同攢下的小金庫,共計十六萬八千元,全部一次性轉給了盧耀祖。
我想清楚了,那種長久以來,埋藏在心底揮之不去的飄忽感,那種若即若離空落落,總感覺不踏實的恍惚感,一切並非單純的離別,而是隱隱察覺到彼此身處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她遠赴國外,驟然離去,而我別無他法,不能阻止,也不能追隨奔赴。
原生家庭之間的差距,人生的起點、家庭的眼界、未來的格局,這些與生俱來的不同,悄悄拉開了我們之間的距離,也讓這份相處,始終隔著一層難以化解的藩籬。
“兄弟,咋一下子借我這麼多?難道,是被我天才的商業頭腦所折服了?”盧耀祖摟著我的肩,眉眼中帶著一抹難以抑制的欣喜。
“大頭,這錢算我入股的,你好好幹,賠了不怕,權當積攢經驗了,要是掙了,也別急著給我,前期穩一點,慢慢來······”
低頭自顧自說著,等我發現旁邊沒人時,回過頭去,這才看到盧耀祖正停那,手捂著眼,肩膀不住抽動。
寒假,我和盧耀祖、李楠,吃了在學校的最後一頓飯,接著收拾好東西,獨自一人坐上回家的高鐵。
這個假期,盧耀祖打定主意要付諸於行動。
說幹就幹,他趁著假期空檔,大批次尋找房源、簽訂長租合同,將拿下的房子全部翻新整改。
只待開學返校,所有房源整裝完畢,然後便可直接出租,穩穩賺一波開春旺季的差價。
“冬淡春旺”,這是他總結出這一行的規律。
寒冬臘月,本就是租房徹徹底底的淡季。
一到年頭,每逢年關,大批打工人返鄉過年,周邊的學生也盡數放假歸家,城市空置,房源驟增。
加之年末極少有人跳槽擇業,換房租房的需求也就大幅銳減,市場客源寥寥無幾。
正因如此,冬季的房東大多心態不穩,急於把空置的房屋出租出去,生怕空著,白白虧損了房租。
這個時間段談價,議價空間大,而且租金能壓到最低,還更容易和房東簽下長期租約,同時也能為房屋的整改裝修,騰出充足時間。
待年關一過,寒假結束,返校,返工潮與開學季同時湧來,租房需求會暴漲。
屆時,盧耀祖提前打理出來的房源,就成了搶手品,而且正好趕在風口,對外出租,即可穩穩吃下這波旺季紅利。
用盧耀祖的話說:“這個冬天,別人吃喝玩樂,而我,要徹底踏出‘翻身’的第一步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