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行呀宋鋼,我在裡面那麼靠前都攬不著客,你在這兒倒把客給我接上了!”女人朝男人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,語氣欣喜。
彎腰捂嘴笑著一屁股歪坐上來,回過頭似是要打招呼。
四目相對間,她看到我和觀能,我和觀能也看清楚她。
“是你倆?”女人語氣詫異。
同樣始料未及的我和觀能,在看清她反過來拿在手裡,背面寫著紅色醒目字樣“全套服務”的牌子,也是一陣意外。
下意識拉動把手想要下車,拽了兩下,不料我這面左側的車門是鎖死的,根本就打不開。
與此同時,那個被稱作宋鋼的男人已經繞過來坐到了主駕的位置上,不等我和觀能反應,車子已然開動。
路上,我幾次想要下去,但不知為何卻沒有勇氣喊“停車”。
車內氣氛異常安靜,那個畫著濃妝打扮妖豔散發著濃濃脂粉氣的女子拿著隨身的化妝鏡,邊對著臉打粉塗口紅,邊時不時有意無意的從後視鏡裡瞟我和觀能一眼。
我注意到,她的嘴角始終是勾著的,眼神里透著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調笑。
看到她這副模樣,我在心裡打定主意,一到地方我就和觀能找個藉口離開,一秒都不多待。
到時付她個車錢,反正住我們肯定是不住了。
心裡打定主意,我便開始留意起外面的街道與建築,好為一會返回做準備。
大約十多分鐘後,車子拐一條窄巷。
兩旁放眼望去,全是二層樓高的自建民房,到處亮著紅燈、粉燈,隨處門口都立著“按摩、洗剪吹”等字樣的燈箱。
車子最終在巷子盡頭靠右側的一處有著院落的黑鐵門前停下。
拉開車門跳下去,我連步子都沒挪,就對載著我們過來的男人說:“不好意思啊,我們剛才想了想,還是不住了,真是抱歉!”
從車上下來的男人聽完我的話愣了一下,什麼都沒說,只是走到鐵門前,從外把門給推開了。
“那可不行,這麼遠的把你們拉來了,再說,都還沒進去看看環境,怎麼就能突然說不住了呢?!”
跳下車的女人“嘭”的一聲關上車門,看著我們,很是不滿。
“那這樣,我們給你車費總行了吧?”
“不行,車費才幾個錢?”女人的話斬釘截鐵。
可很快的,她又變了副模樣,原本緊繃的肩膀鬆弛下來,嘴角掛上討好的笑,語氣放輕放緩:
“你倆不要有顧慮嘛,我知道你們就是單純想找個住的地方,這樣,你們跟我進去看看,滿意了,我給算便宜點還不行嗎?!”
她往前湊了半步,伸出手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見我和觀能依舊沒有動步,女人臉上的笑容一僵,隨即又換上之前那副不滿與不耐煩的模樣,指著巷口道:
“我們這兒晚上可打不著車,你們要想去別處,只能腿著去,就一個晚上的事,將就一下就過去了,別折騰了!”
女人最後的這幾句話倒是讓我內心有了一絲鬆動,因為在車子開進來前我就注意到,這條路上的車是真的稀少——偶有來往,也是開的飛快,像在飆車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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