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,中間停下來休息了兩次。
大約中午的時候,我們一行終於是看見了那條荒廢了的伐木岔道。
離的還有段距離,遠遠的我就看到一老一少並排蹲坐在路邊。
見我們過來,那老人率先站起,長且花白的連鬢胡貼在臉上下巴上。
他看著我們,疲累的眼裡充滿了警惕,手也摸索著伸到了胸前揹著的褡褳裡。
距離約五六米遠的地方,老人伸手示意停下,並詢問宋剛:“你怎麼還帶人來了?”
停下牛車的宋剛回應說:“他們也是要到山裡去的,順路,不是壞人。”
老人眼裡的警惕依舊,他踢了一腳旁邊仍蹲坐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少年。
後者顫巍巍站起來,脖子上裹著厚厚的圍巾,看狀態顯然是生病了——臉頰通紅,眼神迷離,滿是疲憊。
見此情形,我趕忙招呼觀能,拿好東西跳下牛車,拿出早已準備好的五十,遞給宋剛。
路上的時候,我已經詳細又問過宋剛進山以後的路,以及他所知道的注意事項。
打過招呼,我和觀能貼著路的另一邊行走,刻意與老人他們保持距離,好讓對方安心。
可剛行出去不遠,只聽身後突然傳來“嗵”的一聲。
回頭看去,只見那少年倒在地上,兩眼上翻,身體止不住的抽搐。
老人正掐他的人中,宋剛也捂著腰姿勢彆扭的趕了過去。
兩人頭對頭圍著少年,見弄不醒他,便想要合力先把人抬到牛車上去。
但宋剛的腰傷犯了,發不出力,老人又因上了年紀或者長時間疲累的緣故,兩人試了幾次都沒有將少年抬起。
目睹這般情況,我和觀能放下手裡提著的東西,想要過去幫忙。
沒曾想,看我倆折返回來,正使勁想要抬起少年的老人立馬停止了動作。
放開少年,手伸到褡褳裡,掏出把明晃晃繫著紅繩的斧子,對準我倆。
“別過來!”老人朝我倆喊。
眼見他如此提防,我和觀能只能趕緊停下步子,表明態度:“我們就是想幫忙,沒別的意思。”
將信將疑的老人看了看我們,眼睛又瞟向宋剛,狐疑的道:“你的腰怎麼了?是不是聯合他們在這給我做局呢?!”
聞聽此言,宋剛也索性放開了拽著少年衣服的手,讓他徹底躺倒地上。
“他是突然暈倒的,我的腰是昨晚鏟了一宿的煤,舊疾復發,一切都是巧合,你要是不信,我大可現在就獨自回去。”說著,宋剛便手捂著腰,一步一步的向牛車挪。
“等一下!”老人出聲喊住宋剛。
猶豫了片刻,終是於心不忍地看向倒在地上的少年,收起了那把磨得發亮的短斧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