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塵沉默了片刻後,深吸了一口氣,語氣認真地說道:“楚小姐,這聲夫君還是免了吧。我這人不喜歡弄虛作假,你我之間目前實無感情可言。這結為道侶的大事,還是留待日後水到渠成再說吧。至於你想帶你妹妹安然離去,現在請自便,我絕不阻攔。”
聽到林塵這麼直白的拒絕,楚穗穗並未有絲毫氣餒,只是溫柔地點了點頭:“妹妹我自然是要帶走的。不過在離去之前,穗穗還有一些非常私密的話,想單獨跟夫君說兩句。”
“打住!”林塵只覺得頭皮發麻,“咱們還是先別急著用這個稱呼了,我聽著實在怪彆扭的。就不能叫回林公子嗎?”
楚穗穗臉上不見半點尷尬,反倒是俏皮地抿嘴一笑:“稱呼只是一層外衣罷了,夫君若覺得彆扭,我叫你公子便是。但我要說的事情,確實事關重大,只能公子一人知曉。”
見她非要單獨密談,而且神色前所未有的認真,林塵也不好再推辭,便點了點頭。
隨後,林塵帶著楚穗穗,身形一閃,便返回到了下方那座用於關押犯人的堅固密室之中。
此時,早一步被扔回來的楚妍希正蹲在角落裡懷疑人生。看到大門開啟,一男一女並肩走進來,尤其是看到自家神明般的姐姐看向林塵時那快要拉絲的眼神,楚妍希的臉色瞬間變得比吃了苦瓜還要精彩。
“姐……你真的已經決定好了?不再考慮考慮了?”楚妍希欲哭無淚地看著姐姐,語氣那叫一個茫然無措。
“自然。願賭服輸,鈴鐺已送出,哪有反悔的道理?”楚穗穗神色坦然。
楚妍希頓時一陣絕望的無言以對。姐姐連貼身信物都送出去了,擺明了是春心萌動,她一個小小的戰敗俘虜還能說什麼?除了在心裡默默送出兩句粗口式的祝福外,她是真的一句話都憋不出來了。
感受到這兩人似乎要談什麼大事,楚妍希只能耷拉著腦袋,無比識趣地灰溜溜退出了密室,順手還替他們將沉重的石門給關了個嚴實。
隨著石門閉合,密室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。
林塵雙手抱胸,靠在石壁上,目光平靜地看向楚穗穗:“好了,現在就剩我們兩個了。光明聖教的聖女,究竟有什麼重大的秘密,非要揹著人才能跟我說?”
楚穗穗深吸了一口氣,斂去了眼底的柔情,俏臉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林公子,是這樣的……”
“我此行離開光明聖教總部,本意並非是來聖城找麻煩,而是外出執行我聖教下發的一項絕密任務。”楚穗穗深吸一口氣,語氣變得有些沉甸甸的,“在上界和下界的一處空間裂縫交匯處,有一座名為‘罪龍淵’的古老秘境。”
“在那罪龍淵之中,蟄伏著許多墮落的龍族。”
“它們本身也並非什麼大奸大惡之輩,只不過是不慎沾染了不詳,墮落成為了詭異一族。為了不禍及蒼生,它們自我放逐,居住在那暗無天日的罪龍淵深處。但隨著歲月的侵蝕,即便它們初衷不避,久而久之,心性也是徹底受到了詭異力量的汙染。”
“如今那罪龍淵匯聚的墮落龍族越來越多,隱隱有失控衝出秘境的跡象。因此,我此行下界,主要便是想去將這罪龍淵的麻煩徹底解決掉。”楚穗穗緩緩地交代了事情的始末。
“哦?所以你打算怎麼解決?”林塵靠在石壁上,雙手抱胸,臉色也稍稍收斂了幾分玩味,變得沉重起來,“是打算仗著你的伐天神雷體,單槍匹馬殺進去,將它們全宰了以絕後患嗎?”
在說話的同時,林塵的心底卻活絡了起來,對這所謂的“罪龍淵”秘境產生了一絲極其濃烈的興趣。
罪龍淵秘境當中既然蟄伏著大量龍族強者,那對於其他修士而言,那絕對是一處充滿了致命危險的恐怖禁區。那些龍族大能因為沾染了詭異力量,體內龍血早就被汙染。尋常修士如果遇到,躲都來不及,若是敢貿然貪圖造化去吸收煉化它們體內的墮落龍血,那跟吞服劇毒找死無疑!
但別人不行,可不代表他林塵不行啊!
他不僅擁有永珍神龍體,更有著能夠吞天化地的“深藍煉天熔爐”。這熔爐連焚燼海那等極致的詭異本源都能強行煉化吸收,區區一些被汙染的龍血又算得了什麼?
若是能夠將這罪龍淵內所有強者的龍血提純吸收乾淨……那對林塵目前陷入瓶頸的神龍之力而言,絕對是一場難以想象的滔天機緣!
想到這裡,林塵的眼眸深處,不可遏制地閃過了一縷火熱的金光。
“當然不是去將它們全都殺死。”
楚穗穗搖了搖頭,清澈的眼眸中流露出一抹悲憫和不忍,“罪龍淵的那些龍族,在很久以前的遠古紀元裡,其實是附屬於我們光明聖教的盟友。它們曾為了守護萬界,隨我教先鋒大軍浴血征戰黑暗禁區,為擊殺黑暗禁區的頂尖詭異族做出過不可磨滅的重大貢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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