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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眾抗議鬧騰了一天,但到了第二天又出現了翻轉,赫爾丹日報刊登了頭條,來自安東尼案件的受害者的家屬,女子的叔叔,說女子從事風俗業,已經被家裡人趕出去了,據說她還欠了很多外債,他認為這件事兒極有可能是針對安東尼子爵的一次陷害。
沒有證據,但對方的身份是非常具有說服力的,一個連家人都不待見的不檢點女人,和一個從戰場回來的英雄,哪個更可信?
與此同時,送葬人蒐集的各項證據中也都被找到了推翻的疑點,比如以前的案件,本就時間久遠,而且在當時已經有了論斷,不能再翻舊賬,至於在邊疆的殺良冒功,也沒有直接證據指向就是安東尼做的,這完全是一個百夫長的個人行為,安東尼頂多就是被矇蔽了,畢竟他是從赫爾丹前往邊疆,邊疆情況複雜,很多事情並非他就能解決,當然失察的責任是跑不掉的。
除此之外,雖然海克斯鳥報和赫爾丹日報都還沒報道,但已經在城市內流傳開,在西碼頭又發現了一具失去內臟的屍體,眼睛也被挖去了。
也就是說安東尼並非真正的內臟惡魔,一時之間壓力又給到了送葬人,他們憑藉前面抓到的魚蝦暫時穩住了局面,也一直在追查,可是當真正的內臟惡魔又開始作案,事情又變得詭異起來。
送葬人的基地裡,特拉維斯的臉很黑,這燙手的山芋怎麼都落到他手上啊,他其實對總隊長的位置也沒有那麼感興趣。
內臟惡魔案件是整個送葬人的事兒,可現在安東尼在他手上,這個新案件也在他手上,其他的大隊長都非常清醒的明哲保身,這次的水太深了。
驗屍人已經對屍體做了檢查,小老頭的眼神瓦亮瓦亮的,“隊長,這次的手法是那兩個之一,非常的漂亮精湛。”
在一堆渾水摸魚的嘍囉之中,真正的內臟惡魔是有兩個,兩人的手法都非常的專業。
“這應該是最早的那個。”驗屍人說道,“雖然兩人的手法都很好,可風格不同,取材時的節奏不同。”
特拉維斯皺了皺眉頭,“薩摩,說人話。”
“這兩人都會很高明的滅魂咒,也都是活取,可第一個能從受害者的恐懼中得到快樂,而第二個是則沒有,更準確一點的說,第一個喜歡在獵物恐懼的時候再下手。”薩摩說道,“屍體是會說話的,雖然沒有眼睛。”
薩摩撫摸著屍體的皮膚,這是具女屍,但並沒有什麼淫邪的意思,完全是一種看待作品的感覺,嘴裡小聲嘟囔了一下。
特拉維斯皺了皺眉頭,“有話就說,哪怕是猜測,不妨說來聽聽。”
薩摩是個掘墓人,有著很強的戀屍癖,被送葬人抓住本來是必死的,可發現他在這方面的能力,薩摩就轉正了吃了公糧,他珍惜這份工作,兢兢業業,“隊長,只是我的猜測,也是偶然的靈感,兩個內臟惡魔的手法的區別讓我感受到了一點奇怪的想法,就是這個內臟惡魔在活取的時候似乎有點做菜的感覺。”
薩摩笑了笑,“你知道的,一些暗黑料理是從人身上取材的。”
即便是見過很多噁心的場面,特拉維斯依然是一陣噁心翻湧,“有什麼證據?”
薩摩搖搖頭,“隊長,沒有證據,完全就是直覺,就如同一些墮落者喜歡在獵物恐懼的時候進食一樣,嘿嘿,對方很可能是個暗黑美食家。”
特拉維斯沉默了一會兒,“這件事兒不能告訴任何人,有什麼線索就通知我,還有你最好出去曬曬太陽。”
薩摩笑了笑,露出大白牙,“要不是隊長的收留我早死了,現在我就是活一天開心一天,曬不曬沒差別,而且陽光會讓我跟它們產生隔閡。”薩摩指著周圍的一個個裝屍體的箱子說道,“會失去能力的。”
特拉維斯離開了冰冷陰森的停屍房,真正的內臟惡魔有兩個,第一個多年前就出現,第二個是最近兩年才出現的,其他的都是小魚小蝦,根本構不成威脅,送葬人這些年抓了不少都秘密處決了,可這兩個一直抓不到,都不是一般的隱秘高手。
美食家?這是一個極其特殊的隱秘道路,需要相當的天賦,正常情況下美食家都是正向獲取力量的,無論是國家還是教會都是歡迎美食家協會的到來,可任何道路都有負面的,這裡面偶爾也出現暗黑美食家。
這倒是個線索,得需要美食家協會的協助。
只是特拉維斯心底一直有個疑問,以這兩人的隱秘力量肯定是有辦法讓屍體徹底消失的,為什麼要故意留下線索?
挑釁送葬人?
如果是這樣還算好的,就怕有其他的目的,而這一次,這個許久沒出現的最早的內臟惡魔偏偏在這個時候出手,等於說無形中幫了安東尼,是巧合還是其他的什麼?
走到了外面,溫暖的陽光照在身上,可特拉維斯身上卻一點暖意都沒有。
)完章本(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