瓷娃娃殺氣騰騰的目光落在「糖糕」身上,「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,前首席紅衣大主教蔡宗章,教宗都沒弄死你,確實有點東西,好不容易撿了一條命,躲起來不好嗎。」
「糖糕」靜靜的看著瓷娃娃,微微一笑,「我們京人有句老話,來都來了。」
小丑渾身散發著強烈的同源氣息,饒有興趣的打量著命師道路上的兩個大天使,「聽團長說龍京是命師道路的發源地,一直想找兩位切磋一下,機會終於來了。」
小丑已經卸掉了偽裝,露出了極其醜陋的毛臉,矮小但蘊含著恐怖力量的軀體,它不是人類,而是踏上修行的靈猿。
老方和蔡宗章都極為忌憚的看著小丑,靈獸也會踏上修行道路,這種往往被稱為妖,它們會比人類更加的極端,選擇面非常窄,且難度遠比人類高,但它們受到律法的約束要比人類小很多,也就是說在隱秘道路上更自由。
每個能留在修行道路上的靈獸都不容小覷,而眼前這個走的還是靈獸最難觸碰的命師道路。老方在它身上看不到任何的命運痕跡。
雙方之所以這麼多廢話,是因為心裡都沒底,老方殘了,一旦用力過猛磨損加劇,不會有好日子過,前首席紅衣大主教就更慘了,靈魂轉移到瀕死的孩童身上逃過一劫,但力量遠沒有恢復到當初的狀態,完全是被迫露面,現在要考慮的是如何躲過教廷的追殺,要保留餘力。
瓷娃娃也有忌憚,他們兩個已經抵達天使的巔峰,可對手的境界更高,要不是殘了,他們根本沒有機會,只是不知道對方現在還能用多少,但小丑不同,它對兩個命師道路的大天使興趣十足。「地獄之歌第八席一一醜,請賜教!」
醜,是它入世之後,所有人厭惡唾棄打罵追殺用的最多的一個字,所以它用這個作為自己的名字。眼看戰鬥不能避免,老方笑了笑,「這個交給我。」
蔡宗章的靈魂在一個小孩子身體裡,力量能有當初的一半就燒高香了,拖延一下瓷娃娃應該還行。小丑看著自己丑陋粗糙又很大的雙手,猛地張開,漫天金紅色絲線籠罩老方,老方微微一笑,身形迅速拉開,在無數命運絲線之中快速的閃動。
瓷娃娃則是出現在糖糕的身邊,「主教大人,試試我的怨念吧。」
此時的瓷娃娃恍若數十米高的恐怖怪物,瞬間把蔡宗章的靈魂囚禁,恐怖壓抑的怨念無邊無際的碾向前首席紅衣大主教。
蔡宗章作為首席紅衣大主教,絕對算得上兢兢業業,恪守著紀元律法,在月神教廷和璃龍的本土化上起了至關重要的作用,也是在位期間龍京最安穩的紅衣大主教,在璃龍建設早期,月神教廷也起了很多重要的作用,讓混亂。隱秘力量肆虐的璃龍變得規範化,這也只有七大教會級別才能做到,也是長期積累的願力和命師的特殊力量才讓他躲過必死的劫難,身為紅衣大主教他見過各式各樣的邪魔揹負的極端業力和怨念,但沒見過如此理智扭曲瘋狂的怨念。
蔡宗章執月神禮,身體籠罩緋紅的光芒之中,抵擋著來自四面八方黑暗的擠壓。
如果是全盛時期的他,瓷娃娃是完全不夠看的,可現在的身體狀況只有抵擋的份,力量過度,身體會直接崩潰。
瓷娃娃也不敢掉以輕心,對手比他高了一個境界,如果真能夠幹掉,收益絕對巨大,不過她不敢拚,因為這種老東西都有一手天地同壽的招兒,最好就是等小丑打死或者打跑百武堂的總堂主,兩個人一起弄這老小子就好辦多了。
洪水肆虐,正在朝著龍京城湧去,而在太衍山下的人群遭遇到了第一波,城內的變故已經有一陣子了,外面的人也產生了混亂,好在在夜巡人和天理學派學者的幫助下維持住了秩序,但城內不絕於耳的慘叫,和天空的異象都讓所有人繃緊了神經,突如其來的地龍翻身讓本就沒底的眾人更加的慌亂,人群之中有人想回家。
山崩了。
烏蘇帶著夜巡人和學者疲於應付,數量太多了,他們的人手根本不夠,可是城內更危險,他們只能就地勉強安頓,好在天理學派的聖言很給力可以穩定情緒,現在只有等著城內出結果。
「洪水……洪………」
遠處山上,白茫茫的一片如同萬馬奔騰一樣朝著他們這裡湧來,這時人們才發現,剛剛地龍翻身讓天池崩塌了。
「天滅龍京啊」
「快跑!」
「往哪兒跑,城裡全是怪物……」
「這天寒地凍,跑不了多遠也得死。」
有人回城了,但是很快就被血魔殺死,要不是神月大教堂那裡吸引了大量的血魔,情況只會更糟糕。姬娜也是臉色蒼白,本就凍僵的身體,現在忍不住的顫抖,「林菲,我們怎麼辦,怎麼辦,怎麼會這樣?」
洪水看似遠,實則奔湧速度極快,火山雖然沒完全噴發,但還是傾瀉了部分力量,滾滾巨浪不斷的湧來,這是天地之威,別說城外,城內也擋不住,除了有限的隱秘高手,絕大多數人都將死在這場災難中。這就是前首席紅衣大主教的預言。
此時的龍京城內黑夜壓城,雷霆萬鈞,暴雨傾盆,恍若地獄降臨,在龍京,月神教廷的信徒也不在少數,這種時候,依然有不少信徒在虔誠地祈禱,災難降臨時往大教堂跑的人也不在少數,但很多人都在半路上變成了血魔,現在正在跟隨著嗜血君王一起進攻大教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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