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吹過槐樹的枝葉,簌簌作響。
見無人開口,玄遠便繼續說道:“自那之後,南海侯府上下再也沒有人敢懷疑那少女。”
“無論問什麼,她都能答得分毫不差。”
“自那以後,南海侯府上便皆稱她為‘天女’!”
“直到有一日,南海侯忽地詢問了一些關於大隋國未來的事情,在聽完之後,便決定將她送入京城……”
玄遠的話音落下好一會兒,跨院裡也都沒有人開口。
趙燦身後那群富商名流一個個面面相覷,顯然從這個故事中聽出了一些東西。
眾人要麼是低頭思索,要麼是暗自交換眼色。
人群當中,有人忍不住低聲道:“南海侯在聽完了大隋國的未來之後,便決定把人送到京城來……你品品這話裡的意思!”
“嘶!”
旁人聞言,登時倒吸了一口涼氣,同樣小聲回道:“你是說……大隋國未來要出什麼事?”
“噓……”
那人連忙用眼神示意對方噤聲。
但兩人彼此對視時,眼中閃爍的驚疑之色,卻怎麼都藏不住。
旁邊其他人也聽見了這二人的對話,各個眉頭緊鎖,若有所思地望著轎簾的方向。
大家雖然沒有出聲議論,可從他們深深皺著的眉頭,和游離不定的目光,以及緊緊抿起的嘴唇來看,每個人心裡都在翻湧著各自的猜測。
倒是趙燦的反應有些平淡。
他只是微微皺了一下眉頭,隨即便恢復了平靜。
作為一城之主,他對朝廷的局勢比這些商賈更加清楚。
北瀘州這邊,儘管各城城主有些恣意妄為,但至少面上還都認朝廷的號令。
不像西北諸州,早就開始玩起了養寇自重的把戲。
表面上報剿匪報軍情報戰功等等,實則背地裡跟叛軍山匪暗通款曲,養著這幫賊寇來向朝廷討要糧餉軍械。
相比之下,銀象城這點小心思,根本不算什麼。
南海侯要把“祥瑞”送進京城,無論是因為什麼,跟他趙燦都沒有太大關係。
他想要的,僅僅只是看一看“祥瑞”,滿足好奇心,順帶著再讓其替他算一樁事而已。
想到這裡,他從懷中緩緩取出一張疊好的白紙,然後走上前兩步,遞到玄遠面前。
紙邊已經磨得有些發毛,顯然是被反覆折開看過許多次了。
“咳咳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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