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石槽當中本來就有供黑豬們飲用的井水,所以當黑血倒入其中後,很快便在水中擴散開來,將整槽井水都染成了渾濁的暗紅色。
“悟空,幫幫忙!”
和尚忽然出聲道。
話音剛落,便見那隻猴子主動跳到了豬棚前,然後伸出猴爪,輕輕拉開了柵欄門。
當柵欄門開啟的那一刻,黑豬們爭先恐後地湧了出來。
二十幾顆豬頭擠在石槽邊上,咕嘟咕嘟地狂飲起來。
有的豬喝得太急,嗆得直咳嗽,但咳嗽完了又埋頭繼續喝。
這一幕,就像是沙漠裡渴了大半天的人突然看見了水源一樣。
在喝了一陣之後,最先喝的那幾頭黑豬開始有些搖搖晃晃,如同喝醉了酒一般,東倒西歪地在泥地上打轉。
緊接著,它們的皮膚下面冒出密密麻麻的疙瘩,彷彿是有什麼東西要從這些疙瘩中鑽出來似的。
隨著疙瘩漲得越來越大,豬皮也被撐得越來越薄,甚至能隱約看見底下的人形輪廓。
最後,只聽“嗤啦”一聲……
第一頭黑豬的脊背上裂開了一道縫隙,從裡面伸出一隻人的手,五根手指沾著粘稠的液體,在空氣中微微蜷縮著。
不多時,另一隻手也跟著伸了出來,雙手扒住豬皮的裂口往兩邊一撕……
整個過程,就像是撕開衣服一般,從上到下被剝落下來,滑溜溜地掉在泥地上,然後從中鑽出了一個赤條條的人。
從這第一頭黑豬當中鑽出來的人,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漢子,渾身溼漉漉的,皮膚蒼白得沒有任何血色。
當他鑽出來後,直接跪在泥地上,雙手撐著地面,劇烈地咳嗽著。
從他口中,正不斷噴出一股股黑色的黏液,也不知道是些什麼東西。
在吐完這些粘液後,他緩緩地抬起了頭,神情茫然,眼神空洞,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什麼。
可哆嗦了半天,嗓子眼兒裡卻是隻發出一陣含混不清的“哼哧”聲,感覺就像是忘記了怎麼說話一樣。
隨後,就是第二頭、第三頭、第四頭……
豬棚前面像是下了一場“人”雨,一頭頭黑豬接連裂開,一個接一個的活人從裡面鑽了出來。
有的人一出來,就直接癱倒在地上,抱著腦袋瑟瑟發抖。
有的人站起來走了兩步,又突然跌倒,彷彿四肢還沒有被馴服。
還有的人張著嘴,流著口水,目光呆滯地望著天空,糖得有點過度。
那些神志較為清醒的,能像正常人一樣活動的,明顯就是今天早上被坑的那群鏢師。
“毒……毒婦!”
“我……我要殺了你……”
”……殺……殺……殺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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