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岸後，周窈音呼吸不暢，緊閉著眼大口大口喘氣。斯祁擦掉她臉上的水，半躬著身體，好讓她能夠更輕易擁住。
“沒出事吧？”
粗獷的大嗓門將周窈音喊醒，她的眼睛發澀，模模糊糊看見一個穿著橘色T恤的大叔緊張地看向她。
“沒……”喉嚨有點幹，她沒繼續說，白著臉搖了搖頭。
救生員長吁一口氣，看到旁邊有個男人在照顧，把手裡的乾毛巾遞過去，語氣不善:“以後多留意自己女朋友，別光顧著耍帥。”
“來游泳池戴什麼口罩，這會子反倒把眼睛給矇住了。”
……
斯祁冷冷瞥了對方一眼。
周窈音沒失憶，自然記得自己是因為什麼才掉下水的，恨不得把抬腿他也踹下去。
兩人對視一眼，她堅信自己眼裡的恨意很明顯了，果不其然，片刻後他先移開目光。
“我扶你回家。”
周窈音沒興趣搭理他，從他身上起開，默不作聲呆在另一邊擰衣服褲腿。
斯祁把毛巾遞給她，她當作沒看到，他想了想，轉身去販賣機買水。等趕回去的時候，人卻已經不見了。
他孤身站在游泳池中央，周圍安靜得出奇，他們的嘴巴張張合合，卻沒有一星半點的聲音——
她十分地厭惡他。
＊
電梯不一會兒就到了，萬幸只有她一個人。
周窈音把東西放在地上，剛按下11樓，看到不遠處的某個人，急忙狂按關閉按鈕，眼看電梯門只剩一條縫隙，一隻大手驀地伸進來。
電梯門被迫開啟，同樣溼漉漉的男人一聲不吭站在他右邊。
……周窈音氣急敗壞，他這是非纏著她不可了？恐嚇她，害她掉進泳池裡，竟然還好意思面不改色和她共處一室？！
“你到底想——”
“你的鑰匙落下了。”一把銀色的鑰匙靜靜躺在他的手心。
周窈音頓時噎住，悻悻然拿起來。
等電梯到達樓層，她頭也不回拎著袋子衝出去。鑰匙插進鎖孔，不知道為何竟鈍鈍的轉不動，她用了點力，依舊紋絲不動，好像卡住了……
諸事不順。她使勁晃動手臂，動作幅度比較大，身旁的某個人淡淡瞟過來一眼。
周窈音有些尷尬，撩起袖子兩隻手一起，正要發力往後拔，他突然走過來，冰涼的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——
往後拉，再微微向右邊轉動。
離得很近，溼透的衣服少了一層屏障，即使身體並沒有貼近也有種肌膚相觸的感覺，他的氣息從側後方過來，溫熱的，慢慢烘熱她身上的水汽，又熱又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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