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睡覺 微微鼓起的河床
周窈音側過身體攙著他, 防止再有一些令人尷尬的身體接觸。
房門開啟後，她本能低頭去鞋架上拿拖鞋，過了一會才想起來兩個人都溼透了, 根本沒有換鞋的必要。
“直接進來吧。”
斯祁並不是第一次在晚上來1106, 但這樣正大光明地卻是頭回，情不自禁感到新奇，比如，他現在才注意到客廳吊燈最邊上那顆燈泡比旁邊的更暗, 還在微微閃爍。
等到想招待人坐下的時候, 周窈音才發現一個棘手的問題:他們兩個衣服褲子都浸滿了水, 怎麼坐？
“那邊是臥室嗎？”
“幹嘛？”她撩起眼皮, 略瞥了他一眼。
“我想休息一會。”
周窈音毫不猶豫拒絕他:“要睡回你自己家睡, 那是我的床，弄髒弄溼了怎麼辦。”
斯祁沉默片刻, 走到她面前:“那可以借用你家的浴室嗎？”
“也不行。”
他提出的這兩個問題太私人了, 他們只是鄰居而已，搞得跟她在路上撿到一個男人帶回家照顧一樣。
“擔心感冒加重會叨擾你。”
周窈音覺得他的話裡大有一種“萬一死你家裡可怎麼辦”的深層含義, 早知道讓他待外面算了……
“你不是也沒有換洗的衣物嗎？”
“我可以讓人送過來。”
見她有點鬆動，斯祁湊近，低頭鎖住她的眸子，鬢邊的雨珠沿著鋒利的下頜, “啪嗒”一聲掉在她的臉頰上。
轟隆隆的雷鳴從天邊緩緩推過來, 狂風驟雨, 外面白茫茫一片, 視野能見度極低，彷彿整個世界被攪翻成一團，只剩下混亂和失序。
周窈音被迫仰起頭看他, 眼神里帶著迷惘和懷疑。
他都可以讓人送東西過來，那為什麼不去別人家裡住？
她沒有機會繼續想下去，因為他突然捏住了她的手。
“很燙，對吧？”他垂著腦袋，臉頰貼蹭她的掌心，活像一隻她剛才路邊撿回來的小狗狗。
但周窈音瞬間又不這麼覺得了，誰家的狗狗眼神能凍死人？
“嗯。”她有點不好意思，想把自己的手抽回來。
男人的目光很沉，很深，好像要把她的臉盯出一個洞來，昏暗的光線下，他的長相愈發立體好看。
“幹什麼？”周窈音垂了垂眼皮，感覺他的視線就像是火星子，濺在皮膚上帶來一陣一陣刺痛的滾燙。
“沒有。”他應了一聲，語調沉緩很有磁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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